回神,赶忙追了上去。
周泉是湛文晔乳母的孩子,小名就叫小泉。
小泉是个孩子或许还看不明白,邵景易却知道他在气什么。
这位小皇子人倒是不坏,就是傲娇得可以。
刚刚听到邵景易要给小泉补一张的时候,湛文晔便不经意地瞥了邵景易一眼,那个时候还一切如常,见邵景易没了下文,这孩子脸色就变了。
其实不是邵景易不愿意主动开口问,而是习惯了,因为换做是念念,下一刻就该开口跟他说诉求了。
可惜这小殿下嘴硬得很,秉持着只要开口就输了的精神,宁愿自己生闷气,也不愿意向邵景易说一句,他也想要一张q版画像。
邵景易出宫的时候,还是先前那个太监给他带路。
“这个是入宫的凭证,邵大人出示之后,会有专人接引大人。”
“多谢公公。”
邵景易接过东西看了一眼,是一张盖着内廷印记的纸,上面写着他入宫的日子和时辰。
以后每逢带三、六、九数字的日子,他都要进宫,也是今天这个时辰。
也就是说,差不多是三天一次课。只要不是每天上课,邵景易便要轻松很多。
邵景易到家的时候,念念正穿着小披风,提着昨天画好的灯笼,坐在门口等他,看到自家的骡车到了家门口,便欢喜地朝邵景易跑过来。
念念仰头看着邵景易:“爹爹今天又加班吗?”
念念听邵景易说得多了,也学会了“加班”这个词语的含义。
“嗯。”邵景易把念念身上沾上的雪花拂去,“今天教两个哥哥作画。”
“我也会!”念念把手上的灯笼提给邵景易看。
邵景易看着灯笼上线条凌乱的画作,自带父爱的滤镜地夸赞道:“嗯,念念画得特别好。”
小娃娃一听,更高兴了,继续拉着爹爹说今天有意思的见闻和趣事。
第二天一早,邵景易才刚到翰林院,屁股都还没坐热,便听一道声音响起。
“听说邵大人得了教皇子作画的差事,当真是可喜可贺啊。”
邵景易闻声一抬头,便对上了孙大人的看过来的视线。
“孙大人说笑了,差事谈不上,殿下还小,就是图个新鲜罢了。”
“诶,邵大人太过谦虚了。”刚进门的刘大人也接话道,“没想到咱们这儿也是卧虎藏龙,先前讨论了这么久的‘山野闲人’,居然就在眼前。”
邵景易:……
宫里有专门教习皇子画技的人,技艺远超邵景易的也多的是,根本犯不着来翰林院要人。所以大家知道邵景易得了这个差事之后,肯定会打听、谈论。
知晓是教什么画,掉马也就不奇怪了。
但邵景易还是有点无语,因为他笑了笑没说话,刘大人却还在继续:“听说这本童书最近卖得不错,想必邵大人也赚了不少钱了,咱们翰林院……”
邵景易直接打断了刘大人的话,笑着开口道:“什么钱不钱的,不过是因为家里的孩子喜欢听故事,所以才动的笔,全当给孩子看着玩儿罢了。”
“不过。”邵景易拉长了声调念出这两个字,眼角带笑,却目光锐利地看向这位跟自己同年的榜眼,“刘大人好像对这些挺感兴趣的,是也想写一本吗?”
同一个屋子一起办了那么久的差事,大家还少见邵景易表现出这样攻击性十足的样子,大多时候他都是和气且好说话的。
所以刘大人没什么准备,骤然间被这一眼扫视过来,吓得瑟缩了一下。
等往后退了半步,刘大人才反应过来,有些恼羞成怒道:“胡说,我怎会干这种与民争利,有辱斯文的事情!”
邵景易仍旧面带笑意地回道:“一句玩笑话罢了,刘大人不要见怪。”
他说完又扫了一眼旁边闷不做声看戏的孙大人,然后收回视线,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刘大人被邵景易轻飘飘一句话,堵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孙大人见状也回位置上坐下,只当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屋子里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直到姗姗来迟的周大人回来,才重新恢复正常,只是没人再提这件事情了。
中间也有隔壁屋子的同僚打着借东西、倒水、闲谈的借口过来,无一例额外都在若有似无地打量着邵景易,但他全当没看见,该干什么干什么,就好像话题中心的人物不是他似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