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案工作了一个多时辰之后,邵景易将笔放下,起身去上茅房。
邵景易感觉有些疲惫,便绕了个远路到处转转,走到一个偏僻处,突然听到角落里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
“那个邵景易才来多久,竟然凭着这样的歪门邪道,得了上头的注意。”
开头几个字就成功留下了邵景易。毕竟听到别人背后说八卦,八卦的主人公还是自己,谁能不停下来听听呢?
“就是,他那本书我也看了,不过也就那样。这样的画技居然也能去教导皇子,当真是运气好。
像咱们这种本本分分干事情的,熬了多少年了,连圣上的面都还没见过呢!早知道这样,当初宿值的差事我便接了。”
邵景易内心毫无波动,只想笑。大过年的,谁愿意去翰林院守着?当初这差事,还是大家避之不及的,同科的刘大人借口年纪大了,熬不了夜,推辞了。
同样是新来的,邵景易却必须要接,谁让他年轻,资历又低呢?
听了两句,邵景易便觉得索然无味,都是些无谓的争端罢了,只有他自己知道,教导皇子画画的差事儿是有条件的。
昌正帝所谓的教出“名堂”,也没有具体的标准,做得好不好全凭天子一句话,十八皇子又是个熊孩子,真要让这些前辈去教,怕是要气得七窍生烟。
邵景易转身想走,却碰到了不知道在后面站了多久的侍讲秦大人,也就是邵景易的上司兼房师。
邵景易躬身想行礼,却被秦大人抬手制住了,只往远处指了指,然后便转身走了。
邵景易跟了上去,等听不到那两个人的谈话之后,秦大人才停住了脚步。
“都听见了?”
“听见了。”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邵景易:“下官以为,与其逞口舌之能,不如把手底下的差事办好。”
秦大人沉默地看了眼邵景易,才缓缓开口道:“你倒是挺想得通。”
邵景易没明白秦大人到底指的哪方面,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童书一事本就是下官不对,能得到将功补过的机会便已经知足了。”
秦大人听邵景易这么说,语气也缓和了许多:“好在这事儿是先被皇上知道的,要是换做旁人,恐怕就不是现在的结果了。”
邵景易心下一凛,抬手躬身答道:“下官明白。”
皇帝先知道,且已经给这个事情定了调子,自热不会有人再唱反调。可要是被御史或者其他人抢在前头参邵景易一本,皇帝不想计较,也必须得做出态度来。
在翰林院这种清流文官场所,大家都是以道德自持,耻于言利,就像刘大人说的,邵景易写书挣钱是有辱斯文的。
哪怕邵景易并不认同过于极端的清流,在这样的体系下,也必须遵守规则。
“不过这书的内容,倒是下了一番功夫,看来这些日子的努力没有白费。”
邵景易一时间愣住了:“大人……”
他已经做好了被责备的准备,结果秦大人话锋转得太快,他根本跟不上节奏。
秦大人:“你这些日子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藏书阁的借书名录上,一长串都是你的名字。
原本以为照你这样走马观花、囫囵吞枣地看,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来,不成想不仅是文章上有了很大的长进,在这样忙碌之余,竟还写了一本这样的书来,着实不容易。”
邵景易低下头来,老实道:“学生惭愧。”
“有这样心气是好事,差事要好好办,书也要继续读。”秦大人说完也没停留,转身径直往自己的办公的屋子去了。
留下邵景易站在原地,看着秦大人的背影,沉默良久。
差遣
两日之后, 第二次绘画课照常进行。
邵景易本来以为小殿下上次生气了,这次上课会不配合,结果还是挺顺利的。
湛文晔唯一的要求是, 把开头和结束讲故事的时间合并,一同在上完课之后讲。
自此,邵景易开启了, 一边上课,一边给孩子们讲故事,哄他们上课的道路。每次上半个多时辰的课,还要讲半个小时的故事,出宫的时候,比平时下班都晚了。
邵景易只能叹口气,继续备课,顺带把课程结束要讲什么故事也想好。
虽然童书不能写了,但编故事的活儿还不能停,相当于白干活儿了。就这样的差事儿, 还平白得了这些同僚的羡慕,邵景易也是有苦说不出。
中场短暂休息的时候,邵景易拿出一张画递给周泉:“这是上次答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