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姐走得早,这些年我娘一直很自责,后悔为她择了这门亲事,最近得知陶家的事情,又病了一场。要是元宝真被陶家的事情耽搁了,百年之后我都没脸下去见长姐了。”
邵景易:“蒋小叔客气了,元宝是阿栗的朋友,我帮忙也是应该的。”
蒋文程神色也暗淡下来,顿了顿才道:“邵夫郎对元宝有恩,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邵童生尽管开口,要上山找人的话,我们这有不少会拳脚功夫的护院,应该能帮上些忙。”
邵景易:“多谢蒋小叔,暂时不用了。”
其实众人早已经根据那山上留下的血迹和打斗痕迹,默认了边栗的死亡,山里那么大,又常有野兽出没,想要找回尸首谈何容易。
蒋文程听邵景易这么说,便以为他已经接受了现实,放弃寻找了。
这会儿邵景易脸色也不太好,明显不愿意多谈这件事的样子,蒋文程便转移了话题,聊了些其他的。
聊了几句,邵景易看天色不早了,便起身告辞,同时拒绝了蒋家想要用骡车把他载回去的提议,独自从蒋家大宅里出来了。
他从青石镇,一路步行回去。
微凉的风吹在身上,将混沌的思维也变得更加清晰,他需要借助这段路的时间,好好思考一下接下来的事情。
等邵景易回到边家院门口的时候,天色已经有点晚了。
边武看到他便小声道:“景易,李夫子在屋里等你许久了。”
邵景易点点头,从大门进去,果然看到了坐在堂屋喝茶的李夫子。
“夫子。”邵景易主动开口道。
李夫子放下茶碗,看向邵景易:“行之,什么时候回来念书?”
行之是原主的字,这还是李夫子当初取的。
从边栗出事到现在,已经小半个月了,这段时间邵景易一直都没去李夫子那边,念书的事情也被彻底搁置了下来。
邵景易:“夫子,我明天就回去。”
想要继续读书的念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他知道,只有通过这条路,他才会有机会再见到阿栗。
“先坐吧。”
邵景易便依言在夫子对面坐了下来。
“不过才十来日未见,便清减了不少。”李夫子叹了口气,才继续道,“发生这样的事情,我知你心中难受,哀恸也是人之常情,但也不能一直沉溺其中。你要知道,你肩上还有其他的责任。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别误了自己,也别辜负了上天赐予你的禀赋。”
邵景易:“多谢夫子教诲。”
李夫子:“听说你今天才从外面回来,那明日歇息一日再来吧,也不急于一时。”
“不用了夫子,学生明日便来。”
李夫子却站起身道:“‘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缟’,你现在需要好好歇一歇,等整理好了再来找我吧。”
邵景易看他站起身想走了,便赶忙道:“夫子用过晚饭再走吧。”
李夫子摆摆手:“饭就不吃了,家里也还在等我吃饭,我知道你们夫夫俩感情深厚,怕你受到影响从此一蹶不振,便来看看你。
现在知道你还存着上进的心,我也就放心了。但切记,凡事过犹不及。”
邵景易头一次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眼里也突然有了些热意:“夫子我……”
“好了,我先走了。”
晚上一家人坐在饭桌上吃饭,邵景易突然开口道:“爹,那个买卖我还是打算继续做下去,南山坡那边没那么快回本,家里必须有个固定的进项。
所以我想,还是得找个人来帮我搭把手。”
家里要花钱的地方多,邵景易要想继续科考,所花费的钱就不是小数目,日常的笔墨纸砚、束脩、书本资料、还有今后赶考的费用,都是需要钱的。
等到八月的时候,家里还会有新的成员。可家里的地还是太少了,四亩地的产出还不够一家人的口粮,所以他想再买些地。
边武赶忙道:“我跟你一起吧,南山坡那边的活儿,我和爹都做顺手了。上午爹去把牲畜喂了,我就跟你一起去镇上,下午我就回那边继续干。”
邵景易:“南山坡那边的事情也很重要,马上就到兔子和鸡产崽孵蛋的关键时候了,我们之前也没做过,所以还需要大哥你多费点心。
所以我的意思还是重新找个人,只帮忙收钱招呼客人就行,这手艺的关键还是在酱料上,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其实杨巧兰比边武合适,但现在她怀孕了,这个孩子来之不易,还是不能太劳累。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