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罪名属于商业犯罪,或者说是经济犯罪,一般处罚只会针对本人及其同伙。
陶家的买卖也是绸缎布匹,不涉及盐、茶、酒等专卖物品,只要不严重,比如跨境销售到不该卖的地方去,说不定连死刑都不会判,至多是收没家产,流放。
而且据他所知,陶家和蒋家早在陶元宝的娘亲死后,便少有来往了,应该不涉及什么经济和商业上的往来。
陶元宝就更别说了,他在陶家跟外人差不多。邵景易之前也听边栗提起过,陶元宝娘亲的嫁妆,都是在那次遇险之后才拿回来的。
自那以后,陶元宝便借着照顾生病的外祖母为由,长住蒋家了,有事情才回去住几天。
蒋家对外不见客,还说陶元宝生病了,显然也是在避嫌,怕在这个风口惹上事端。
不过蒋文程和陶元宝的对话,邵景易也听到了,他们确实也没在担心陶家,是在担心另外的事情。
下一瞬果然便听到蒋文程道:“都说家丑不可外扬,但事到如今,也不怕邵童生笑话了。”
“早些年的时候,元宝的父亲也算是一表人才,所以我爹才把我长姐嫁了过去。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自从长姐生完元宝去世之后,那姓陶的便原形毕露了。
期间的事情我也不赘述了,我们两家因为长姐和元宝的事情,越走越远。陶家的买卖倒是越做越大,一路从镇上做到了县里,就是风评一直不怎么好。”
“这些年,我们也尽量不跟那边有牵扯,也不让元宝插手陶家的买卖,就怕有这么一天。可无论怎么避嫌,这姓陶的始终是元宝的父亲,元宝后面的亲事可怎么办?”
邵景易沉吟片刻,问道:“蒋小叔是在担心方兄那边?”
蒋文程又重重叹了口气:“正是,长姐虽然和方家那边有些渊源,但谁也没想到方家小子能有如今的造化。
邵童生也是读书人,自然也知道,如果要想在仕途上有出路,陶家现在这个情况,对他是有很大阻碍的。”
按方彦如今的情况,走上仕途只是早晚的事情,就算陶家不出这事,有个商人出身的夫郎,也是会被人说道的。
可现如今陶家变成了这样,那就不是说闲话这么简单了,虽然没有直接的影响,但间接的阻碍也不小。
简单概括就是:科举考试的时候影响政审,考上之后影响升迁,同时声誉和个人评价也会受影响。
而士人阶层,最看重的就是清誉。
现在换做任何一个有理智的人,最佳抉择都是取消婚事。
邵景易:“方兄和陶家那边有什么银钱上的往来吗?”
蒋文程连连摆手:“方家一直都不太宽裕,方彦小时候病了都没钱去找大夫,还是长姐心善救了他一命。但这看病的钱,以及长姐在世时候给方家的帮助,方娘子都主动写了借据的。
这些钱也在方彦长大后,逐一清还了。陶家原本就没把方彦放眼里,是方彦考上秀才之后,才主动往来的。但方家那小子也是个知进退的,都拒绝了。”
“长姐当初也正是看中了方家家风清正,方彦也聪明,才会主动给未出生的元宝定下这娃娃亲。”
邵景易:“如果方兄、元宝,以及蒋家都跟陶家那边没什么牵扯,在下倒是有个法子。”
蒋文程说这么多,就是想看看邵景易有没有办法应对,一听这话便正色起来:“邵童生请讲。”
邵景易:“我看元宝信上有写,当初收到了一个不知名义士的提醒,那字条还在吗?”
“在,快去拿。”蒋文程转头对身后的小厮道。
没多久,那条子便被送到了邵景易的手上,不是阿栗的字迹。
其实邵景易早就猜到了,陶元宝跟阿栗有书信上的往来,真自己写很容易暴露,但无论字迹怎么变化,每个人说话的语气和方式,甚至是口癖是不会变化的。
陶元宝当初在信上写的,是他自己理解之后转述的,并不是原文。
在看清那短短一行字之后,邵景易心里的答案便得到了印证。
真的是阿栗。
他一直都知道,阿栗是个很好、很心软的人。
他明明都要离开了,也没忘记曾经坑害过邵景易的人,还去帮邵景易解决掉了这最后一个麻烦。
邵景易垂在一侧的手指逐渐攥紧,他一定会把阿栗带回来的。
“邵童生?”蒋文程看邵景易拿着纸条在发呆,没忍住开口喊道。
邵景易回过神来,继续道:“陶家这事如果利用的好,也许会成为一件好事,让元宝和那边彻底切割。元宝娘亲的嫁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