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景易继续道:“除了这帮工的人,我还想找个人把这手艺给接过去。顺利的话,明年院试之后,我应该就要去书院读书了。
所以想问问大家有没有好的想法。”
虽然邵景易一直在念书,但是大家还真没想到那里去,村里都好多年没出现有功名的读书人了。
可万一呢?要真考上了秀才,那肯定得找个人接手。
大家一时都陷入了沉默,这手艺是真能挣钱的,所以找人选才更得慎重。
这个时候就能体现家里人少的坏处了,帮忙都找不到搭手的。
“景易。”杨巧兰陡然间出声,把大家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如果你真打算把这手艺转出去,你看看我行吗?”
“南山坡那边,有爹和你大哥就够了,也不太用得上我。我想的是,等我生完刚好可以接这些活儿,到时候你就安心读书去。”
边武却道:“那孩子和娘怎么办?”
赵秀禾离不得人。
杨巧兰从嫁过来之后,便一直在操持家里、照顾赵秀禾。就如同小河村所有的媳妇、夫郎一样,干的是不挣钱的活儿,但也是真的很辛苦。
杨巧兰也被这话给问住了,嘴张了张,又闭上,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邵景易想了想,才道:“这个好办,到时候家里再招个长工。我之前问过咱们村王地主那边的情况,女子夫郎给人当长工,包食宿的话,一年工钱也才三、四两银子。”
而且这买卖只做到半上午,卖完杨巧兰就可以回来了。
杨巧兰一听邵景易这话,本来暗下去的眼神,又重新亮了起来。
她有些不敢置信道:“真的吗?那我……”
邵景易:“嫂子要是愿意的话,当然可以。只是这活儿需要点力气,得揉面什么的,会比较辛苦。”
“愿意,我愿意。”杨巧兰赶忙道,“我做得下来的,在家我也揉面呢!”
“其实我一直想像你们一样,出去挣钱。”不想被困在这个屋子里。
杨巧兰之前也没有这样的想法,因为从小到大,她看到的女子和哥儿,都被困在琐事里面,挣大钱养家,那是汉子的事情。
但是后来边栗来了家里,他一个人打猎挣的钱,比家里田地间一年的收入还多,成为了家里的主要收入来源。
虽然村里有人说闲话,说他一个哥儿还当猎户,可边栗从来就没有理会过。
后来邵景易和边栗也让她去帮忙,她开始学着如何招呼客人,尝试着在家的范围之外做事情。
虽然持续时间不算很长,但她很高兴。
所以当听到邵景易说要把手艺转出去,她便想试试看,家里这么多的事情,阿栗又不在了,总不能一直让邵景易一个人担着,得有人接过手来才是。
与其找外人,不如她来。
边猎户:“既然景易也同意了,那就这么办吧。”
怀孕
第二天邵景易就去镇上找了尤树, 问他愿不愿意来帮忙。
尤树有些犹豫道:“栗哥不来了吗?”
邵景易:“嗯,一个月六百文,没有你之前帮忙外送多, 但是个长期活儿,应该能做到年尾,看你想不想来。”
尤树虽然有些疑惑, 但看邵景易明显不愿意多谈的样子,便识趣地不再提边栗。
“易哥,我一定来,你这边也忙不了多久,空闲了我还能接其他的活儿。”尤树也回答得很干脆。
他帮人跑腿虽然也挣了点钱,但非常不稳定,而且邵景易这边也只忙早上加半上午。
就忙这会儿,便是二十文,已经算是个很好的活儿了。
谈妥之后,这个早食摊子便被重新支了起来。
这天, 邵景易在摊位上做酱香饼,摊子附近排队的熟人碰到了一起,便说起了镇上最热的话题。
满脸胡茬的汉子:“没想到这陶家还真是说倒就倒了。”
瘦高个:“可不是嘛,我之前还以为就走个过场,隔几天就给放出来了,没想到这么快就给判下来了。”
旁边的一个陌生路人赶忙问道:“我就那天看到差役把人给押走了, 这么快就判了?”
瘦高个:“那可不,典史被革职流放, 陶家的家产也被抄了, 陶家父子被打了板子不说, 陶老爷还得枷号三月, 陶二少徒刑两年。”
所谓的枷号,就是带着重枷在市场口等公共场所示众。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