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给一个婆婆送了点吃的。牢里吃不饱,其他的吃食她也存不住,就送了点煎饼。”
然后十七就简单地把在山寨经历的事情说了一遍。
邵景易知道十七只是看起来冷冷的,实际心比谁都软。每一个对他表露善意的人,十七都会尽量回馈,哪怕只是很小的一件事情。
十七:“这些劫匪会被怎么处置?”
邵景易低头在十七的发顶吻了一下,才道:“邱婆婆他们只是被迫卷入,本就不是匪,而是灾民,在山寨里也是打杂种地。等审讯完,便会遣返原籍或者编入流民,就地安置。”
“但那三个匪首和其他参与劫掠的匪徒,就另当别论了。”
渊溪
“这些年他们一直盘踞山头, 威逼、抢劫来往商户的东西,还强娶良家女子和哥儿,虽然没有犯下杀人放火的罪行, 但按照大兴律令,匪首也当斩。
殿下念他们灾后收留灾民有功,也算良知未泯, 给他们留了一条生路,改为流放三千里。剩下参与劫掠的从犯徒三年。”
邵景易看十七正听得认真,忍不住又补充道:“我倒是觉得,光强娶他人,就已经是罪无可恕了。枉顾他人意愿,也不过问是否已经婚配,强行……”
十七边听边点头:“嗯嗯。”
邵景易说着说着突然注意到十七的动作,本来已经打好腹稿,准备细数这些劫匪罪行的话,又骤然间卡住了。
下一秒, 他就看到十七疑惑地抬眼看向了他,那眼里还明晃晃的写着:你怎么突然停了?
两人四目相对,邵景易的表情十分复杂,些许的无奈和惊讶间,还夹杂着被看穿的尴尬。
十七眼里却渐渐浮现出了细碎的笑意。劫匪固然可恶,犯下的罪行也是实打实的。但十七还是听出来了, 这个山匪强娶自己的事情,在邵景易这里还没过去。
不然都已经抓捕回来了, 罪行也判罚了, 就等把卷宗交给京城那边做最终的裁决了, 哪里值得邵景易还在这里长篇大论。
所以邵景易说什么, 他都相当配合。然后……然后就配合过头,被这人发现了。
邵景易看十七还在笑,凑近用额头轻轻撞了一下他的额头,最后没忍住,自己也笑了起来。
十七主动伸手抱住邵景易,轻声道:“邵景易。”
“嗯?”
“邵行之。”
邵景易抬手摸了摸他的头:“怎么了?”
十七:“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你才是上天给予我的意料之外的欣喜。
离开山阳县的时候我就在想,哪怕只是这样短暂的相遇,便已经足够好了。”
邵景易收紧了抱住十七的手臂:“不够,一点都不够。往后的年年岁岁,我们也会一直在一起,再也不会分开。”
十七将头埋在了邵景易的肩上:“嗯。”
处置完赈灾米粮被劫的事情,带队将领又趁热打铁地开始清理起渊溪、临溪一带的其他匪徒。
相比十七和影五潜入的山寨,其他地方的匪徒简直不成气候,很快就官兵被一一荡平了。
同时,渊溪两县的治理也被提到了眼前。
从六月中发生灾情开始,到湛文瑾一行人抵达,真正大规模派人去处置,中间隔了整整两个月。
其他县城还有不少幸存的百姓,能维持些基本的运转和秩序,渊溪两县虽然说不上十室九空,但也差得不多了。
甚至渊溪县衙也随着县令的染病去世,变成了一个摆设。一部分人因为染疫死亡,一部分已经逃走了,最后只剩下寥寥的官吏在支撑。
临溪的县令幸运些没有染病,但也快成光杆司令了,等湛文瑾派人过去查看情况的时候,那县令见到来人简直像见到阔别已久亲人一般,两眼泪汪汪。
两县如今急缺人手,根本不是湛文瑾带队的人能将这个窟窿填补上的,更何况进入九月之后,秋汛退去,马上要筹备堤坝修筑的各项事宜。
湛文瑾派人快马加鞭前去联系布政司,紧急抽调周边的能吏和医者。
但帮手抵达之前,还是需要人干活的。
“渊溪?”邵景易有些惊讶,“那河道勘测一事……”
湛文瑾:“暂时先由河道衙门的人自己接管。你的图样和方略已经交由工部能手和河道衙门,两地相隔不远,若遇疑难,自会随时召你回来参议。”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