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很少见到邵景易这个样子,这会儿还在那想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
黑暗中,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都拉得格外漫长,就在十七以为邵景易会继续沉默的时候,却听这人自言自语地咕哝了一句什么。
话里还隐隐透着一丝委屈。
因为邵景易说得比较快,又有些含糊,十七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句:“什么?”
然后十七就发现邵景易松开了他,吻了过来。
这个吻有些凶,带着不同以往的侵略性,让人有些呼吸不过来,十七有些不适应地往后退了点。下一秒,邵景易又扣住十七的后颈追了上来,还不轻不重地咬了十七一下。
等这个吻结束的时候,十七都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邵景易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已经被亲懵了的人,才重新抱住了十七,还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处,有些委屈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我都没有掀过你的盖头,看过你穿喜服的样子。”那个强娶良家哥儿的登徒子却看到了。
十七抱着邵景易的手突然顿住,眼睛也不由自主地睁大了些。
当初两人成亲的时候,是邵景易入赘边家的,加上家里穷,所以十七没有盖盖头,两人也只穿了一身补丁少些的平常衣服。
而十七潜入山寨这个事情,邵景易却是今天翻阅劫匪口供和卷宗的时候,才知道的。
不知道是劫匪觉得太过丢脸,不愿多提,还是书吏略过了。口供和各种记录里面都没有对这个被山匪“掳走”,卧底山寨的哥儿进行过多描述,更没提是谁。
但邵景易还是从种种细节猜出来了。
十七出去办差也是跟他说了的,但邵景易不知道是去办这个事情。
邵景易:“我知晓你有要务在身,是去办正事的。不想让你在冒着危险处理完那些事情之后,知道我因为这种小事情,生出拈酸吃醋,无理取闹的念头来。我更想在你面前表现得更稳重,更可靠些。
所以我收敛起那些情绪,只想来见见你。但真抱住你那一刻,我发现自己还是做不到。因为我整个人都快被醋腌入味了,要是继续憋着,酸味都能顺着即将出口的话一起飘出来。”
“阿竹,我喜欢你。”
“我一想到你这样好,而且这份好不止我一个人发现了,就忍不住想要再次确认,你同样也是喜欢我的。
喜欢到,没办法理智地看待,你身边出现的每一个倾慕你的人……”
十七安静地听着邵景易这番自我剖白,等人说完了,才又轻轻推了推邵景易,示意他松开自己。
他借着窗外的月光,仔细地描摹着面前的人,而此刻这人就像一只耷拉着脑袋的大狗一样。
看着看着,硬是让十七从中看出了几分可爱来。
细碎的月光也散落在十七的眼里,让这双眼睛看着比往常更亮。
十七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凑近吻在了邵景易的唇上:“喜欢,只喜欢你一个人,不管你什么样都喜欢。
所以你不必事事妥帖,独当一面,我也可以做你的依靠。”
邵景易先是惊讶于十七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震惊过后便是触动,无数的情绪将胸腔填得满满的。
可对上十七看过来的眼睛,他又不禁扯起嘴角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又低下头去,将十七吻住了。
刚开始是一下一下的啄吻,随后一只手揽住了十七的腰,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颈,逐渐深入。
十七也抬手抱住邵景易的肩背,开始慢慢回应。
黑夜笼罩之下,全世界好像都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了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吻到后面,邵景易却不得不放开了十七,抱着他坐在床边平息着有些急促的气息和身体的其他反应。
现在不是个好的时机。照兰本就是一个小穷县,安排给十七他们这种侍卫的住宿环境,则更加简陋,根本没有隔音这一说。
十七靠在邵景易的肩膀上,眼神都是放空的,好一会儿才想起了什么似得,突然补了一句:“我没有穿喜服,也没有跟那人拜堂行礼。”
“嗯?”邵景易有些意外,难不成他猜错了,那个哥儿不是阿竹。
十七:“盖头遮住看不见人,我就跟影五换了。”
邵景易一下子明白过来,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不太好意思承认自己这个年纪了还乱吃飞醋,并且还要阿竹来哄他。
所以他赶忙转移了话题:“你刚刚去牢房做什么?我本来想叫住你的,但看有人跟你说话,就先回来等你了。”
十七:“我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