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县衙抓走,也不能便宜了那些人。可是边家的人救了他。
后面的日子便都是捡来的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好。
他欠边家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会把事情办好的,哪怕拼了这条命。
过了几天,陶元宝那边便传来了好消息,他看中了一个两开间的铺面,前头大堂能坐散客,中间两间屋子能作雅间,待贵客,后头两间屋子还能堆货、盘灶。
最关键的是,还带着一个后院,院子里有水井,反正是该有的都有了,还比一般的两开间更宽敞。这个铺子之前就是个茶馆,不需要大改,也省了他们很多事情。
只是茶馆为了清幽,遮挡和盆栽景观多,还有一个台子给先生说书的,做饭馆便要重新修整一番,调整格局。茶馆后厨也只有几个烧水的炉子,没有灶台、铁锅。
不过这些也不算费事,慢慢来就行。
铺子旁边还有个一开间的杂货铺,已经在清货了,后面邵景易他们需要可以一并盘下来,卖酱料。
张掌柜的在那边砍了好久的价,才把价钱谈到了四两银子一个月,还把他们的八仙桌和条凳便宜收了,省得再买新的了。
邵景易也去看了看,确实不错。两家人凑一起把布局什么的谈好了,陶元宝便去喊人来重新装修。
平哥儿则去衙门那边办手续,空闲了也去陶元宝那边帮帮忙,学着怎么处理这些事情。
反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在忙。
这天晚上,邵景易在书房看书,一个人影悄无声息地从窗户进来。
其实并没有发出什么声响,但邵景易却似有所觉地抬起头来,正对上了来人的视线。
“阿竹!”邵景易放下手上的东西,几步走到十七的面前,将人拥入怀中。
这次间隔的时间,比以往更长,整整两个多月了,他每天听到屋子里有什么响动,总是会不自觉抬头张望,以为是阿竹来了。
这次终于是真的了,是实实在在的,能抱在怀里的阿竹。
十七也抬手拥住了面前的人,解释道:“最近没找到出来的时机。”
邵景易也知道阿竹的难处,所以从不会多问。
“没关系,只要你好好的就行。”邵景易不自觉地收紧了手臂,想把人更紧地拥进怀里,却突然察觉到阿竹把自己往外推。
很短暂,像是下意识地挣了一下,但又很快收住了,不仔细可能都注意不到。
邵景易却察觉到了不对,赶忙把人松开,开始上下查看起来:“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十七拉住了邵景易的手,止住他的动作,“没有”两个字已经到了嘴边,却在对上邵景易视线的一瞬间,卡住了。
他们都太熟悉彼此,所以哪怕是一个细微的异常,一句谎言,都能被彼此识破。
“皮外伤,不碍事。”
邵景易还是坚持:“阿竹,让我看看好不好。”
十七这才松开了邵景易的手,解开了衣服。
一道透着殷红血迹的布条正绑在手臂上,因为刚刚的动作,有些渗血了。
邵景易将人拉到椅子上坐下,又转头去将伤药拿出来,小心翼翼地把纱布解开,里面一道还有些红肿的伤口正横亘在手臂上。
伤口细长且整齐,上面结了层薄薄的暗痂,因为刚刚的动作破开了些,又开始渗血了。
很新鲜且明显的剑伤。
邵景易手上的动作没停,只是将动作放轻了不少,开始仔细给十七上药。
十七低头看着面前的人,忽然伸出手,覆在了邵景易紧紧攥着药瓶,用力到都有些发白的手指上:“我没事儿。”
巡查
眼前是有些狰狞的伤口, 邵景易已经尽量放轻了动作,还是不可避免地因为布条的粘连,或是一些小动作, 牵扯到伤口。
十七却一直很安静,只从伤口周围绷紧的肌肉,以及偶尔的微颤, 才能看得出他真实的感受。
邵景易的心也揪在一起,这伤口挺深,疼痛是必然的,但阿竹受的这二茬罪,却是因为自己。
他不知道,是怎样凶险的处境,才受了这样的重的伤。这包扎和伤口的处理这样随便,是阿竹自己处理的,还是其他什么人?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