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比起来,他画的q版画只占了个讨巧和稀罕罢了,实质上是根本比不过的。好在皇子年幼,只培养兴趣、入个门倒是凑合。
节后第一天,快到下班的时候,大家便开始蠢蠢欲动了。
邵景易也在把今天的事情收尾,晚上说好要陪念念做灯笼的。
前几天,一起玩儿的小伙伴拿着自制的灯笼出来玩儿,念念看着眼馋得很,邵景易便答应陪他一起做。
花了好些时间,昨晚才把骨架扎好,把纸糊上去了,今晚便要在上面画画。
结果收尾收到一半,邵景易却被人给叫走了。
“许大人。”
许大人听到邵景易的声音,抬起头来看了他两秒。
这颇有深意的一眼把邵景易看得有些莫名,都开始努力思考最近的差事是不是出了什么纰漏。
没等邵景易想明白,许大人便道:“接到皇上口谕,传你明日申时入宫教十八皇子作画。往后轮到入宫教习的日子,结束便不用回翰林院了,直接回去便是。
既然得了这样的机缘,便好好做,莫要失了翰林的体面。宫里不比翰林院,须得谨言慎行才是。”
邵景易抬手行礼,应道:“多谢许大人提点,下官谨记大人教诲,定当尽心而为,不负皇恩。”
“下去吧。”
邵景易走出掌院的屋子,这会儿刚好到了下班时间,编修的办公室已经空了。
邵景易把刚刚未完成的事情做完,才收拾好桌案回家,脑子里却还在想这个差事。
掌院虽然没说什么,但邵景易隐约觉得,他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其他人知晓大概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毕竟教画画也不是一次就能办完的事情,还没下班就老往宫里跑,大家的眼睛也不是用来装饰的,都看着呢。
果然第二天快到申时的时候,同一屋子的几个同僚都疑惑地看着邵景易收拾东西。
孙大人:“邵大人这是要去哪儿?”
邵景易:“有点事情要办。”
邵景易没解释太多,离下班还有一个时辰便拿着东西往外走,留下了一屋子面面相觑的同僚。
来到宫门前,邵景易把身上的牙牌给守门的侍卫看了一眼,很快便被放行了,没走几步有个太监迎面走了过来:“是邵大人吧?奴才奉命在此恭候,大人请随我来。”
“有劳公公了。”
“邵大人客气。”
邵景易被这个太监带着,宫殿又大,走着走着都不知道究竟走哪儿去了,只知道最后来到了一个偏殿。
太监把一杯热茶端上桌案,对邵景易道:“邵大人稍坐,殿下马上就来。”
没一会儿,一阵脚步声传来,湛文晔带着一群丫鬟、小仆、太监,出现在了门口。
邵景易起身,湛文晔站定朝着邵景易拱手道:“先生。”
邵景易也躬身还礼:“殿下。”
见面礼仪完毕,湛文晔和邵景易都在桌案边坐下,小皇子身边还有一个年岁差不多的孩子,是他的伴读。
所以邵景易的课堂上有两个人。
他打算从兴趣开始,等大家坐好了,便率先朝湛文晔道:“殿下想学画什么?”
“画他吧!”湛文晔指向旁边的伴读,脸上还带着一丝没来得及藏起来的恶劣,但转眼便消失不见了。
邵景易心下一动,但手下丝毫没被影响,提笔便在一张空白的纸上,画了一个q版的皇子伴读。
伴读看着画作逐渐成型,脸上的喜色掩都掩饰不住,湛文晔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等邵景易把最后一笔画完,伴读的眼睛都亮了,小孩儿看看画,又摸摸自己的脸,像是在反复确认画的是否真的是自己。
“殿下先仿照这个画一下。”他想看看湛文晔的基础如何。
“先生画得一点都不像!”湛文晔把面前的纸往外一推,墨迹还未干的画,瞬间便被抹花了,“我不想画!”
旁边的伴读短暂地“啊”了一声,又赶忙闭嘴,但脸上仍旧难掩失望的神情。
旁边候着的下人也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发出声音,但对此也是见怪不怪了,甚至还想看看这位新来的老师,到底会怎么处理。
邵景易倒是没怎么意外,阿竹先前便说过这位皇子的性子不好。原先湛文晔客客气气对他的时候,邵景易还有所防备,生怕这小孩儿憋着什么坏。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