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那个时期(2)(2 / 2)
那个跟她打球输了会抿着嘴不说话的少年。那个在厨房门口眼眶红着说“我不喜欢年纪大的”的少年。
那个少年和眼前这个男人重迭了一瞬。
严雨露走到他身后,站定。邵阳还在洗碗,没有回头,但她注意到他的肩膀绷紧了一瞬。他听见她了。
她的目光从他的肩膀滑到他的腰侧,那一截腰腹的线条被布料虚虚地盖着。
她的指尖贴上他后腰的时候,他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她的手指从他t恤下摆探进去,指腹触到了他的皮肤。烫的,比正常体温高。
他的腹肌是硬的,她的指尖划过他肚脐上方的位置,感觉到他的腹直肌微微抽了一下。她的手指沿着他的腹肌线条慢慢往上摸,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变重了。
“……严雨露。”邵阳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警告的意味。但他的声音是哑的,哑到那个“警告”听起来更像是在求饶。
她没有停,手指继续往上,摸到了他胸肌的下缘。他的心跳透过肋骨传过来,快得像刚跑完四百米。
“……你在干嘛。”他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闷闷的,带着一种被压到极限的紧绷感。
严雨露的指尖停在他胸口。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脏在她指腹下方跳动,一下一下的,又重又快。
她想说“在摸你”,想说“你紧张什么”,想说“我们又不是没做过”。
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邵阳就动了。
他关了水龙头,转身。动作很快,快到她的手指从他衣服里滑出来。然后她感觉到他的手掐住了她的腰,下一秒她的身体腾空了,后背贴上了料理台的边缘。
他把她抱上了台面。
严雨露的双手本能地撑在身后,稳住自己。料理台的边缘硌着她的大腿后侧,台面的瓷砖是冰凉的,她的腿悬在半空中,脚尖够不到地面。
邵阳站在她两腿之间。
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她的膝盖抵着他的腰侧,近到他的t恤下摆蹭着她的大腿内侧。
他的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台面上,把她整个人框在他的臂弯里。他没有碰她,但他的身体就是一道墙,把她困在中间,让她没有退路。
严雨露抬起头看他。
他的脸离她很近。他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她的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从嘴唇滑到下巴,然后回到眼睛。
邵阳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别动。”他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低到像是在求她。
他不知道严雨露为什么要来?是粥真的煮多了,还是……他不敢往下想。
他怕她回答“只是路过”,更怕答案是“来找你做那件事”。两种答案他都不想要。他想要的是——她就是想来。
他想得要命。这一周他每天都在想她,想她在他身下咬着嘴唇的样子,想她说“慢一点”时的鼻音。
但他不想每次见面都是直奔主题。他不想让她觉得,他每次见她就是为了做那件事。他不想让她认为,他只是需要一个发泄对象。
严雨露刚刚和他一起喝了粥,问他训练怎么样,说她的膝盖好多了。
那些事——吃饭、聊天、问“你最近怎么样”——比做爱更让他害怕。因为做爱可以归类为“互助”,但一起吃饭不是。“互助”不需要一起吃饭。
一起吃饭是情侣才会做的事。
虽然他知道他们不是情侣,但他想珍惜这个东西。这种平凡的、日常的东西。他不知道该怎么定义它,但他不想让它太快变成别的东西。
他不想每次都像禽兽一样扑上来。他想证明他可以只是和她吃一顿饭,只是坐在一起说话,只是看着她的脸而不做别的。
所以他在求她“别动”。因为他怕自己一碰她就控制不住,怕自己又像上次一样急不可耐,怕她觉得“他果然只是想要这个”。
邵阳闭了一下眼睛。厨房里安静得只剩下排风扇低沉的嗡鸣声,和两个人交缠的、越来越重的呼吸。
他的额头慢慢地低下来,抵住了她的额头,像一只做了错事、不确定主人会不会原谅的大型犬。他的皮肤是烫的,额前的碎发蹭着她的眉心,痒痒的。
严雨露坐在料理台上,被他框在双臂之间,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着呼吸。
她以为他要吻她,但他没有。他只是抵着她的额头,说“你别动”,声音是哑的,像在求她。她的胸口忽然很酸。他在怕什么?怕她推开他,还是怕她自己先动?
她的心跳忽然变得很重。
然后她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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