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灵烛空诉泪难抑欲报新喜声先哽(1 / 2)
二十叁、灵烛空诉泪难抑,欲报新喜声先哽
见小厮拦着自己,霍云沁心里没来由地生出一股倔强,她看着被人紧紧攥着的门环,沉吟许久开口道:“若我仍在闺中,自然是该听母亲的,可如今是世子让我前来,他在前方应酬,宾客众多,等有了空闲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兄长是萧家的恩人,如今世子又与哥哥成了连襟,这样的关系,难道不该早早前来?等到宾客散尽,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这——”
“我此番是以侯府的身份,以萧家妇的身份替世子先为兄长祭拜,”霍云沁看着小厮,“这也不行吗?”
“我、这……”
“我也无意为难你,不如你这就去请世子来,我们夫妻一起,”霍云沁往后退了一步,“我在这儿等着。”
霍云沁这样说,更是让小厮左右为难,本来夫人就叁令五申,别说让她进去,甚至让她靠近都不行,若是让霍云沁进去了,被夫人知晓,自己难辞其咎,可真要等人去请了萧隐……
小厮自是听闻过萧隐的名声,那也是个不好惹的主子,对方要是因此追究起来,夫人自是不会替他辩解,这样一看,放与不放对自己来说,似乎结果都是一样的。
稀里糊涂间,小厮竟就这么将自己说服了,他看了一眼霍云沁,确实,如今她已经不是霍家的小姐,若是以世子娘子的身份,于情于理,似乎也不算违逆了夫人的话。
再说了,他也不想再得罪了新姑爷。
“您……快些出来就是。”小厮将门缓缓推开,“里面什么都没有了,毕竟少爷……也不在了。”
霍云沁哪里还有心情听他说这些,院门打开的瞬间,她几乎是立马迈过门槛朝着院内奔去。
霍云沁以往从未来过霍庭的院子,霍云瑶倒是常常来,不过她一向目的鲜明,即使霍云沁有心打探过她这院中布置,她绞尽脑汁半天,也只能说个模糊大概。
所以霍云沁对这处院子的印象,大多都是靠着对霍庭的了解,自己脑中臆想得来,如今真真切切站在此处,她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院中山石花草、池鱼林木,似乎与她所想的并没有很大出入。
隐在树荫下的石桌上落了些许残叶,霍云沁想起霍庭曾说过自己无聊时会试着自己与自己对弈,若是坐在这里,树荫挡住阳光,也不会光线太过阴暗伤了眼,又有山石在侧,不会被穿堂风凉了身子,旁侧还有鱼池,种了驱虫的花草,夏日里也是个乘凉的好地势。
霍云沁走到池水边,里面的鱼儿还在悠哉悠哉地游动,褐绿色的青苔,灰色的山石,湛蓝的天,风一吹,池面如梳篦滑过般晃动,晃着晃着,映出一个红衣墨髻的美人。
霍云沁呆呆看着池水映着的自己,随后又看向自己身上的衣裳,今日归宁,自然穿得隆重夺目,可如今站在霍庭院中,却显得极其突兀。
想要立马将这身脱下,霍云沁想霍庭大抵不愿意在这个时候见到她这样打扮,可手指刚触及到衣领,她的动作便顿住了,这一刻身上仿佛有千钧重般,论她如何使力,却拉不动这身绣彩描金的衣裳。
“叮叮——”
房檐下风铃兀地响起,吸引了霍云沁的注意力,她连忙转身看去,只见正堂大开,堂中桌上端端正正摆着灵案香烛,香炉上还插着叁柱香,不知是谁提前来过,但看着已经快要燃尽。
霍云沁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往前奔去,可越是离得近,步履便越是踉跄,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那灵位,直到来到门口,清清楚楚瞧见上面用朱砂描红的字,双腿彻底没了力气,一声呜咽,整个人跌跪在蒲团上。
“哥哥……”
霍云沁与旁人提及霍庭的时候,常唤他哥哥,与霍云瑶私下聊天时,也时常叫着哥哥,只是当着正主的面,或者霍家人的面前,自己却很少很少这么称呼他,大多时候都是以“兄长”相称。
毕竟在霍家人眼中,霍庭是霍云瑶的哥哥,不是她霍云沁的,她不过是恰巧与他流着相似的血,得了便宜,能够唤他一声“兄长”已该知足,但有时霍云沁也会悄悄心生怨怼,霍庭本就是她的哥哥,为什么还要分一个亲疏,将她生生隔开呢?
或许自己会对霍庭生出那些难与外人道的心思,大抵也有这些原因吧,可现在,似乎已经没有必要深究,如今已经生死相隔,就算她再如何唤他,霍庭也回不来了。
尸骨无存,徒留一具装着衣衫的棺椁。
“哥哥……”霍云沁捂着脸,她本想着自己此番回家无论如何都要来见他,她明明都做好心理准备,要好好告诉他,自己如今嫁入侯府,夫君是当年那个在水边拦住自己的萧隐,他虽然脾气有些古怪,可相处下来待自己很好。
哪怕是自己自作多情,但还是想让霍庭为她放心,他是那样好的兄长,即使是自小被父母厌恶,众人所不受待见的霍云沁,仍然像对妹妹一般温柔地对待她。
如今看着霍庭的灵位,想到今日母亲、还有云姨娘对她的态度,还有那些话,无数的委屈顿时涌上心头,霍云沁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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