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o9章(2 / 2)
元卿便代他开口:“你家主人可有丢失过小孩?”
罗小乙将视线从王孜脸上移开,茫然摇头:“小人也不知。”
他是真不知道,王文人到中年既没有娶妻也没有纳妾,连个通房都没有,只有年轻时候在南直隶和一个青楼姑娘有过交集,后来那姑娘被老鸨抓走没了消息,是以他并不确定王孜是不是王文的儿子,只是惊讶于两人几乎一模一样的相貌,才忍不住一直偷看。
罗小乙的反应不似作假,王元卿暗道只怕另有隐情,吩咐道:“你回去后将今天的事情如实禀告给主家。”
对方若是有心,自然会来打听他们是谁的。
罗小乙见王孜一言不发,表情很是冷酷,期期艾艾地点头。
和胡十七郎分别后,当晚王元卿将他送的药粉随意放到柜子里,跪坐在床上拔开衣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感觉自己胸口那一小片皮肉有些红肿。
明明小纸人当时也没用力?王元卿百思不得其解。
——
霍孟仙又邀请王元卿去听曲儿,他显然是对那个叫妮子的青楼女子有些上心了,不惜花重金包下她,结果只是为了让她弹琵琶。
王元卿撑着下巴,和一旁的谭晋玄啧啧:“以前在杭州怎么没发现他喜欢这样的?”
倒不是说妮子不美,而是她和霍孟仙以往偏好的清冷女子不是一种风格。
妮子太艳,也太媚了。
不过这实在算不上事,王元卿也只是在心里感慨一句。
暖阁里的靡靡之音一刻也不停歇,王元卿却听得想睡觉,他干脆起身出去,吹吹冷风醒醒神。
不知道是不是李随风不在的缘故,总觉得干什么都提不起劲儿。
他倚在栏杆上,漫不经心地看着楼下大厅的喧闹,突然视线停顿,双眼倏地瞪得溜圆。
今日贴身陪着王元卿的是阿福,毕竟王孜随时会面临着亲生父母找上门来,然后抱头痛哭的情况,不宜跟着他在外头乱跑。
他捧着碟花生吃得正欢,突然耳边传来“咚咚咚”的急促下楼声,转头一瞧,就见王元卿单手拎着衣摆,三步并做两步扶着木梯急匆匆蹦下楼去。
来不及多想,阿福将碟子丢到一旁的小茶几上,飞快跟上去,生怕王元卿把他给丢下。
王元卿绕过乱七八糟的桌椅,径直走到一处角落里,压低声音没好气道:“你这些天不着家,就是在这儿?”
被他呵斥的人穿着灰扑扑的不合身男装,惊恐地看着王元卿,没想到会被他抓包。
“表、表哥……”
王元卿冷哼,顾不得楼上的几个好友,当即就要把赵令仪带回去:“我即刻修书去保定,让舅舅把你接回去。”
赵令仪见王元卿真的生气了,心里一慌,抱着一旁的柱子不撒手:“我还没找到阿英,我不回去!”
“你看看外头这些男人,他们来青楼是找姑娘还是找鸟的?”王元卿拉着她的手臂,就要将人拖走。
“……”
他尴尬地松手,居然忘了这家伙是个怪力少女,和她拉扯,简直是自取其辱。
“我抱着镜子走在路上,听到两个妇人抱怨说‘死鬼有了钱就往花楼巷子溜’,所以我才来的,”赵令仪保证,“等寻到阿英,我再不会踏足这种地方了。”
她撇嘴小声嘀咕:“凭什么你来得,我就来不得。”
如同被当头一棒,王元卿沉默一会,才道:“你不该来,我也不该来,这种地方本不应该存在。”
他反思又反思,当真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踏足烟花柳巷了。
赵令仪见他态度不似刚开始强硬,试探着松开柱子,阿福跑上来,认出她后也是一惊,差点喊出来,连忙用双手捂住嘴。
王元卿正头疼该怎么把赵令仪哄回去,没察觉大厅一下子就乱了起来,打砸声尖叫声不绝于耳。
“只听说偏远地区会有强盗打劫妓院,怎么京城也会出现这种情况?”阿福苦着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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