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1 / 2)
薄薄的宣纸,印着繁体的字迹——“大吉”。
牧隗眉头颤跳,手指捏得纸张边缘上卷,扯起嘴角不甚熟练地轻笑。
“准的。”
江榭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扫过他手里的签纸,“看来你的幸运女神今天依旧站在你这边。”
“嗯,确实准。”牧隗低头随意把那签文折两下,散漫惯了的眉眼反应平平,情绪去的也快,笑了笑:“每次有你在,我的幸运女神也都在。”
“没有人的运气会一直差,至少我觉得你不会。”
牧隗指了指他手中的签纸,“你呢?看了吗?”
“还没。”
江榭垂下眼皮,日光大,他眉骨又高,留下的阴影挡住了眼底的神色。展开纸张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近乎郑重的意味。
红绸带随风晃动的影子正好落在他展开的签文上,也落在他骨节分明、握着纸张的手指。
宣纸上是用浓墨犀利写下的两个繁体字——
“大凶”。
第255章 “不准”
潮湿闷热的情绪涌进牧隗的心脏,那张属于他自己的“大吉”被他攥成皱巴巴的纸。
视线从签文离开,垂头,江榭那双看不透的眼睛像礁石缝隙暗层的浪。他抬手盖住签文上预兆不详的两个字,缓声而认真道:
“不准的,这个不准的。”
“刚刚不是还说挺准的吗?”
江榭眉梢微挑接话,捏着薄薄的一张纸,唇边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这会又变了,那你的大吉也不作数。”
牧隗接过江榭的纸,方方正正对折好,用另一只摸过大吉的手盖住江榭的眼睛,也盖住藏在里面令他看不透的浪。
炽热的呼吸轻柔地落在手背,“要是我的大吉能消抵你的大凶,我愿意当你的幸运神。”
江榭的眼皮颤了颤,覆盖的手掌只是虚虚搭上,还带着寺庙香火的檀香,混合着牧隗身上原本的草木苦艾。
风过树梢,千万条红布条扬起,挂上清透的日光,像一片汹涌无声、欲要坠落的红雨悬在二人头顶。周围所有的嘈杂都仿佛褪去,只剩下风声,红绸声,以及胸腔里一下比一下更清晰有力的心跳。
牧隗低下头,唇停在盖住江榭的眼睛位置,在漫天喧哗的心跳里许下虔诚认真的祝愿,“你的人生以后每一天都会是大吉。”
眼前的光亮重回。
江榭的眼睛一直没有闭,但还是下意识被光线刺得眯起眼。
“谢谢,你也会的。”
牧隗:“谢谢。”
人群里响起不小的躁动,他们长相身高都出挑,很快就引起周边隐晦的打量。有些年老一些的长辈微微蹙眉不认可,横眉怒目哼一声。
牧隗转头,那点罕见不经意流露的柔情散去。顶着头不讨长辈喜的红发,抬眼扬眉,如鸱视狼顾一一看去,顿时噤若寒蝉。
牧隗:“跟没见过关系好的一样。走,去那边把这张签文系上,留在这里,一切的不好都带不回去。”
江榭回个嗯,没有将那些眼神记在心上。
走到架子前,弯腰,找了块空处随意地打个结。那张方方正正带着不幸预兆的纸留在这里。
秋日晒得后背暖洋洋,江榭半阖着眼,薄薄的眼皮似乎还带着男生手掌刻着的纹路——对方比抽到坏签的他还要紧张担忧。
“你人挺好的。”
江榭忽然出声,“或许在大学的这段时间里我和你真的能成为不错的朋友。”
没有高高在上的少爷病,和普通平常的男生没有什么不同,会关心朋友,能接过话题,有一样的兴趣爱好,是一个比祁霍和他更能聊得来的人。
牧隗:“只是这段时间吗?”
江榭说的实话,人生的变数太多,不论是家世的差距,未来的目标,以后的日子再好的关系不去维持也会疏离。但他没想到牧隗会是这个回答,“你还想要以后?”
牧隗摊开手里被他揉得皱巴巴的签文,重新抚平折好,放进口袋:“如果可以的话。”
对话的走向倏然间变得怪异。
远处熙熙攘攘的人群让开一条道,一头偏褐色的黑发随风飘,来人米色毛衣,一米八几的身高,眼睛如蜜糖般剔透轻轻弯起。
身上同样带着寺庙里的香火气息,握着红绸靠近,“江学长,好久不见。”
魏初景突然出现的脸让江榭恍惚片刻,男生裹着白色的外套,一双下垂的狗狗眼在阳光里很亮,是偏纯良的长相。
暖烘烘的身体熟练靠近,张开手圈住,是全身心依偎的模样。
高领毛衣缓慢地蹭过黑色冲锋衣,薄薄的皮肉藏在下面,比漫漫长夜的梦中还要冷腻,若有似无的淡香袭来。
唯一不一样的是,没有压在暖被面打烙深浅不一的梅花印。
那实在太能激起感官了。
褪去衣物的遮挡,那具精瘦的身体很漂亮,薄薄肌肉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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