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三二一(1 / 3)
“第5列,第2行,对,聿秋柔,还在看谁呢?就是你,出来吧。”段之徵把秋柔从队列中揪出来,让她一个人曝晒在炙热日头下。
他撑着伞居高临下,其余同学背着身在树荫底下站军姿,因而没看见学长下一瞬对秋柔流露出的得意神色。
“刚黄教官怎么说的?两脚跟靠拢并齐,脚尖向外分开60度——”
段之徵绕到秋柔身后,抬腿踢了踢她绷直站好的腿弯。
秋柔晃了晃,一言不发,又忙重心向下站稳身子。
“你看看你,”段之徵亮起手机屏幕给她看时间,“都军训第6天了,怎么连个军姿都站不好?”
身后传来队列里同学阵阵憋笑。
此时是午后2点,太阳最炽盛的时候,可屏幕一亮一暗,秋柔强压下不适抬起脸,分明看见屏幕上是她跟段之徵最后的聊天片段:
[徵]:还装是吧?
[徵]:再不回我,我有的是办法折磨你。
[徵]:?(你有1条消息未发送)
“秋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
[徵]:臭婊子,你会后悔的。(你有1条消息未发送)
“问你话呢,这时候知道装哑巴了?我问你怎么站的?!”
段之徵心满意足地将手机揣回兜里,他绕着秋柔走了一圈,在秋柔身侧顿住,用只有他俩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
“现在呢,嗯?后悔了么?”
因为接下来拔河和一系列的比赛,团长这两天经常临时组织各教官开会。
教官不在时,由学长和学姐轮流代班。
军训最初那两日,段学长不知从哪要来秋柔的联系方式嘘寒问暖,秋柔从小体质差,对于他背地里的照顾很是感激。
但后来他话越来越露骨,目的性愈发强,她并非什么都不懂,只能装作没看见糊弄过去。没有人教过秋柔该怎么做。她不想麻烦聿清,也不敢告诉老师——这让她感觉很丢脸。
可就在前天晚上,秋柔回宿舍后习惯性开手机翻了翻,段学长一则消息突然弹出来。
段之徵:柔柔,要睡了么?
段之徵:学长冒昧问你个问题,你多大?
秋柔:我16啊,怎么了?
段之徵:柔柔好单纯,我不是指这个大哦。
秋柔“什么意思”还没发出去,猛地意识到他的言外之音,震惊地瞪大了眼睛,还没等反应过来,对方发来一张图片。
段之徵:(图片)。
秋柔没点开图,但一瞥之下对方手里握着狰狞丑陋的物什,还是给她内心造成巨大冲击。8月下旬,夜晚依旧酷暑难耐,秋柔却只觉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令她毛骨悚然。她胃中翻腾,再忍不住爬下床,绕开嬉笑的室友,躲在洗漱台“哗啦”吐了个干净。
她没看他接着发来的消息,颤着手飞快将他删了,之后学长大小号轮番加好友骚扰,秋柔一概不理。
“别人都学得会,就你学不会?”
段之徵的声音在秋柔头顶回旋。
“晃什么晃,还真拿自己当林黛玉啊,够格吗你?”
“还动,你是猪吗,猪都比你受教。”
……
他言语刻薄到开始人身攻击,连刚才笑得七歪八倒的同学也逐渐意识到不对劲。
可凑巧的是,跟秋柔熟的甄净那几个人,军训都被选到“国旗班”。
剩下的人没怎么跟她打过交道,军训表现跟学分挂钩,1班万事以成绩为先,自然没人敢站出来反驳。
只有后排的岳遥心中天人交战。她举起手,弱弱地说:“学长,其实我刚才看她站得挺标准的……”
一个男生见状,也悄声附和:“我也觉得……”
“你们意思是我单独针对她?怎么,你站军姿的时候还有余光关注别人怎么站的吗?”
“学长,您误会了,”岳遥一愣,忙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段之徵走到秋柔前面,直勾勾盯着她这张我见犹怜的脸,心里莫名泛起一股痒。军训6天了,连他都黑了一个度,秋柔却像晒不黑似的,除了两颊红晕得不正常,连鼻尖冒出的小汗珠都显得那么动人。
媚骨天成,以前他从来不信这个词。
“聿秋柔你能耐啊,”段之徵冷笑,“还能让人隔着好几排,大老远特意看你站得标不标准。”
这话不知又哪里戳中笑点,队伍中发出零星几声笑。
秋柔没有说话。头顶稀薄的云层下漏出光束,阳光亮得有种想流泪的冲动。
体育馆内。
国旗班提早一小时散班,胥风将托枪放回原处,没理身后池烬生喊什么,捞起台阶上的水杯就走。
“等等我!等等我!”
池烬生撩起衣摆随手擦了把脸上的汗,追上前,一把揽住胥风肩膀:“人家都邀请好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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