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o章(2 / 2)
没放过青染染,带着她去了桓王府……”
后面他们说了什么,叶上初已经听不清了。
天边炸起一道响雷,细密的雨点哗哗落下,茶馆里的客人止住了话头,叶上初内心却是久久不能平复。
蜜饯用一层油纸包着,外面被雨淋湿了,他也不躲不藏,步伐缓慢踏上了回山路。
肩披着的毛裘吸饱了雨水,越发沉重,雨水打湿了墨发,顺着脸颊流淌,叶上初擦了一把脸,眼眶红红的,只觉酸涩。
他也聪明了些,怎的猜不出池郁带青染染去桓王府是何意?
丞相府与桓王府,唇亡齿寒,想来含景被软禁在府中,日子并不好过。
叶上初回到宁居,俨然一副落汤鸡的模样。
归砚在厨房和北阙学着做了一碗叶上初最爱喝的牛乳糖水,发觉雨大了时,叶上初已经拎着一包不能吃的蜜饯回来了。
内心紧得发疼,他马上带叶上初回房,将湿透的衣衫换了下来,烧了热水沐浴。
身子浸泡在温热里,周围缭绕着水雾,叶上初掬了一捧水洗了把脸,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归砚替他拿来了布巾和干净的衣裳,任劳任怨着忙前忙后,“这才刚开春,宁居又格外冷一些,要是将小初淋病了,可要我如何是好。”
叶上初缩了缩,抱住膝头,“我只是出门前忘了带伞,以为没那么快下雨的。”
归砚舀了水浇在少年白皙的后背,拿湿透的热布巾轻柔擦拭着,“下次小初想吃什么跟我说一声,我去买,今日好不容易学着做了一碗牛乳糖水,过会儿喝了暖暖身子。”
他不厌其烦絮叨着,叶上初突然抬头冲他笑了笑,“归砚,你有没有发现,自己话越来越多了。”
从前对自己都是爱答不理,能用一字表达清楚的绝不废话,如今一句话,倒是比从前一整日说的还要多。
归砚忙止住了嘴,他若不提,自己倒是从未发现。
他幽幽叹了一声,“还不都是因为小初。”
爱情使人盲目,使狐话多。
“别把什么罪名都往我身上扯。”叶上初洗够了,爬出浴桶使唤归砚给自己擦干净身子。
他穿好带着清冷花香味的里衣,悬着腿坐在床边,目光停留在那碗牛乳糖水上面。
归砚收拾好回来,却见糖水分成了两碗,叶上初正捧着其中一碗喝得满足。
归砚浅笑,“这是小初留给我的?”
叶上初抱着白瓷碗,抿嘴有些不自在,“毕竟是你做的嘛……分你点儿尝尝。”
叶上初护食,从来不会分享食物,归砚欣慰摸了摸他的脑袋,“小初长大了。”
牛乳糖水特别甜,甜到发腻了,归砚不爱吃这些甜食,却还是端起来喝了个精光。
看着那一碗糖水见底,叶上初将手里的空碗交给归砚,抱着被子翻身躺着。
“归砚。”他拍了拍身旁的空枕,软了嗓音撒娇,“快来哄我睡觉。”
归砚哪里抵得住,引以为傲的自控力全毁在了叶上初手中。
他低低应了一声,俯首在其额间落下一个吻,将温软的身躯小心翼翼搂入了怀中。
叶上初顶着归砚胸膛拱了拱,闭上眼睛,“归砚……睡吧。”
少年略显青涩的嗓音传入脑海,今夜困意格外明显。
归砚睁动眼皮,片刻后,头微微歪向一侧。
绵长均匀的呼吸落在耳畔,叶上初注视着归砚的睡颜,抬手抚摸那张堪称完美绝色的脸庞。
“归砚,对不起。”
他凑过轻吻了吻归砚的眉心,掀开被子坐起来。
叶上初做了一个很大胆的决定,他要独自前去皇城找岑含景。
后果并非没想过,池郁极有可能连他一起抓了,但自己学了些时日法术,再不济带着含景一起变成兔子打洞逃走也好。
他没穿归砚为他准备的那些漂亮衣裳,而是换上了来时那身破旧的墨色长衫,勾勒出纤细的腰身,腰间那道破损的刀口缝了一块补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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