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万年前,祂的劫难那样降临在他的身上,便如同爱憎命运一般无可回转。
即使登临神座,也一样会有无法舍下的人。
……或者应该说,当一个人从一开始就和你的一切交缠时,无论上天堂还是下地狱,你都没办法从自己的生命中剥离出他的存在了。
骨中骨,血中血。
你踏上那条我曾经踏上的路、你使用着我与他一同滋养出来的力量——你要成为秩序。
那么,只要见到千秋烬,你就无法舍下他的痛苦。
命中注定。
背离了同谐、试图走过秩序的长阶以登神的星期日——在被击落的那一刻,于痛苦之外,感到了难以言述的悲伤。
——遥隔着数不尽的时光,长河的这一头与一头,同样是试图实现某种理想、也同样在最后一刻选择了放弃意识到了虚无的两个人的命运,发生了某种重叠。
就像是命中注定的一样。
他遇到了那个他无论如何都要为之驻足的人。
祂遇到了那个……祂无论如何都只是无能为力的人。
青年的声音在他的、祂的耳边回响,有一刻也许真的跨越了千百年的时光,回荡在未成神之前、仍旧行走在那条漫长的看不到尽头的路上的某个存在耳边:
“太一,来见我吧。”
【作者有话说】
定义
下一章是太一……懒得写每个星神了,但是死掉的星神其实都有各自的独立副本和过往来着(
相当于开了私语(bhi),看起来现实中没有千秋的痕迹,只是因为被他们藏起来了而已。
模拟宇宙里面说千秋拒绝了歌者的挽留,然而真实副本并非如此:)
第五十五只天之锁
神主低下了头。
落下了泪。
【【■■】……【■■】。】
那一刻, 古老存在的残念在这具人类的单薄身体中回响,他或者应该说祂呼唤那个名字、挣扎着从死亡的长梦中醒来——
就像意识留存、上古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也在如今这位想要重现「秩序」的辉煌生灵身上复现一般,本就系出同源的「秩序」和同谐或者真的能够融合, 却到底不是星期日能够完成的伟业。
即使他真的只差那么最后一步, 可既然他选择的是「秩序」的力量、而千秋存在影响着「太一」,那就注定了他的最后一步永远也无法迈出。
过往碎片的记忆如幻梦如现实,过分巨大的体量冲击着人生只有短短几十余年的男人的意识,那一瞬间, 他几乎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星期日还是「太一」、又或者最开始的那个连名字似乎都不曾留下的歌者。
从秩序命途的深处浮起的那个存在到底你只是一家这么一星半点的记忆碎片与零星的执念,本地就没有想要将他吞噬,而一个能够撑起太一之梦、半步星神差点真正成为第二个「太一」、以乃至于开拓自己的全新命途的存在意识也不会那么轻易被打散。
可混乱也是存在的,太多的记忆、太冰冷的秩序也是太沉重的感情和执念,星期日的意识如同沧海中的一叶浮舟艰难飘摇, 要用尽自己半生感知到的所有温暖、所有信念、所有无论如何都属于星期日只属于他的过往才能维持住“我”的存在。
知更鸟的歌声还在耳边回响, 唱给梦中人的歌声此刻也传递到他的耳中, 他知道那是他的妹妹、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舍下忘记的、从母亲腹中就已经开始互相依偎的血亲。
可是……面前的存在呢?
星期日的意识、记忆告诉他,这是星穹列车的成员千秋烬, 星神钟爱之人, 受匹诺康尼的邀请来到这里做客,却成为了阻止他计划的关键者……他要利用我来达成什么目的, 比如说将梦境转化为他的供能源头,但他也确实打醒了我、对我展示了我幻梦的一切错误。
……但实际上,他不是我的谁。
红瞳艳丽, 银发覆纱,这仿佛没有尽头的坠落之中,他与他深深对视——然后那些来自于「太一」的残破意识记忆影响毫不犹豫地否定是他的认知——不,不是的, 他怎么会和我没有关系!
我们只是过客,现在是敌人,是被利用者,是他眼中过分愚蠢的人……不,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我们见面的时间甚至不超过一天,怎么可能……我与他……一直在一起……我曾短暂落在他的身后,最后还是追上了他的脚步。我们不会再分离。
他驳斥了我的理想……怎么可能,他和我行在同一条路上……是的,我们走在同一条路上……他将我打落…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