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趟英国之行并未发生任何意外或偶遇。
屈星尧只是音乐节现场的一名普通听众。近距离看到了林砚,手机里多了些照片和视频,两天后他便独自返程。
回来以后他叫上几个朋友出来喝酒,酒过三巡,他坐在江崇凛身边,埋着头说,“林砚太狠心了,走了这么久,连条信息都没有,把我当什么了”
江崇凛听着他絮絮叨叨说了好些话,等到屈星尧终于收声,江崇凛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温和也沉稳,“你想想自己对他做过的事。也许是你把林砚变成这样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
屈星尧抬起头来,一双醉眼看向江崇凛。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是因为什么不断地分开又复合,但你自己应该清楚。”江崇凛没舍得说重话。从去年年底林砚离开,直到这个夏天,这中间八个多月的时间,很多人都能看出屈星尧的变化。
可是林砚身在海外,他未必知晓这一切。
不敢联系是必然的。这两年的约期对屈星尧而言是煎熬,也是考验,对林砚来说则是一个念想,是撑着他在外面坚持下去的理由。
他也许更愿意守着信念的空壳,不敢去真的探究屈星尧还要不要他。
江崇凛一针见血说到了根源上,屈星尧跟着便沉默下去。
借着音乐节上带回来的照片视频,他又度过了一段时日。
临近年关,应酬愈发的多了,身边的人都是成双结对的,唯独他还单着。周围的朋友渐渐不再打趣他,都隐约知道他在等一个人,没人再去戳他的痛处。
随着时间流逝,距离林砚出国已经过去一年零六个月,转眼又快到夏天的音乐季。屈星尧计划着飞去英国再看几场演出,却发觉利物浦爱乐的官网撤下了有关林砚的简介。乐团首席换成了一个白人小提琴手。
屈星尧一下子急了,不知道林砚的去向,压抑了十几个月的思念瞬间压倒了理智。这样的情形再多一天他都不想忍受。
凭他的权势,要把林砚弄回来并非难事。
他思虑了两天,周全的计划很快拟好,只差把律师约到办公室详谈。就在准备通知律师的那天早上,他突然看到一则推送消息。
刚刚落下帷幕的伦敦国际小提琴比赛,林砚获得第二名,第一名空缺。
屈星尧怔忡,屏着呼吸点开视频,当地电视台在赛后对林砚进行了一段专访,视频里的那个人笑容还算开朗,但掩饰不住眼底的疲惫。
记者问他,对于错失第一名是否感到遗憾,因为在最后一轮比赛中他的表演出现了明显失误。
林砚笑着说,“遗憾,但不意外。”
边说边揉搓着左手手腕,继续道,“拿到这个成绩,我已经尽力了。”
此时的视频里出现一段背景解说,进入最后一轮的十二名选手,除林砚以外,其他都是在校学生。林砚要兼顾排练和演出,直到参赛前两周他才结束与上一个乐团的合约,得以冲刺最后一轮的指定曲目。
屈星尧把不到五分钟的采访来来回回看了许多遍,最后摁下暂停键,紧接着取消了与律师的会面。
林砚在那边过得有多辛苦,屈星尧不得而知。
要排练巡演,要存钱还钱,还要挤出多余的时间准备比赛。
这人还睡觉吗?
屈星尧长长叹了口气。
他把视频保存了,起身走出办公室,停在温妮桌前,吩咐道,“去和财务说一声,全公司上半年的绩效奖金,每个人多发两万。”
温妮惊讶地抬头望着他。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转而立刻道谢,试探着问,“如果财务问原因呢?”
屈星尧露出笑容,说,“林砚刚在国际比赛上拿了第二名,第一名空缺。他就等同于第一名。”语气里有种藏不住的骄傲。
他无法当面向他祝贺,那就让周围人都沾沾他的喜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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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收获了大赛成绩,林砚在结束与利物浦爱乐的合约以后,签到了更有声誉的伦敦爱乐乐团,担任小提琴首席。
距离他定下的两年之约还剩最后半年,业内签约普遍是一年起步,但他执意只与乐团签了半年合约。
留在英国的最后几个月,因为忙碌而过得飞快。
又一个元旦过去,春节也过了,屈星尧在整个三月里都表现出一种不同寻常的紧张焦躁。
没人知道他在心烦什么,明明公司的业绩很好,他看起来却是一副寝食难安的样子。
二月底的最后一天,他如期收到转账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