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邵大人!”
邵景易听到声音,转头朝正热火朝天疏通沟渠、清理水源的一群汉子点点头。
自打公开对外审理了黄家那案子之后,县城里的好些百姓都记住了这个新来的县令大人。
后面开始实行以工代赈,百姓手上拿到了实打实的粮食。就连邵景易有时候跟十七到渊溪其他地方去巡查方案落地的情况,也会被百姓认出来。
这会儿听到旁人喊这个名字,不认识邵景易但听过他名字的百姓,也停住了手中的活儿,抬头朝这边看了过来,想看看这位大人长什么样子。
邵景易本来就是暗中过来看情况,被人认出来了,便简短地跟负责这一片的小组长沟通了几句,然后带着十七走了。
牵着马避开人群之后,邵景易却注意到了旁边的人的视线。
邵景易转头看向十七:“怎么了?”
十七盯着邵景易看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邵大人。”
“嗯?”
十七摇摇头:“就是想看看邵大人长什么样子。”
邵景易笑着牵起十七的手问道:“那阿竹觉得,邵大人和你相公,有什么区别吗?”
邵景易本来想逗逗十七的,没成想十七真的转过头来,仔细地打量起邵景易来,认真得像是在做什么考试题。
“我相公好看些。”十七观察了好半天,最终得出了结论。
这声“相公”把邵景易都砸蒙了,晕晕乎乎乐了好一会儿,最后才傻笑着看着十七:“为什么?”
十七却不肯再回答了。
邵景易臭不要脸地凑近十七,还拉着人的手晃来晃去:“阿竹?好阿竹,那你再叫我一声,好不好?”
十七看着面前放大的俊脸,沉默了两秒便开了口:“邵景易。”
邵景易:……
他合理怀疑阿竹是故意的。
果然下一秒,他便看到阿竹眼里浮现出了些许的笑意。
阿竹不常笑,但每次笑起来都很好看,就像此时一般,眉眼弯弯,灿若星河。邵景易本来还想争取一番,但坚持不了两秒,便在对视中败下阵来,也无奈地笑了起来。
他们俩这会儿在郊外,刚刚又特意避开了人群,所以这会儿周边都是林子,没人。
两人肩并肩,手牵着手挨在一起,沿着这河流往上走,风吹过的时候,连发丝都缠绕在一起。
十七:“黄家的案子,上面会驳回吗?”
邵景易:“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一般是不会的。土地兼并的问题由来已久,牵一发而动全身,不是一时能解决得了的,只能暂时压制。
康王殿下也知道,所以此案他没拦我,他需要一个典型又恶劣的案子,向各方表明态度和决心,但要是继续追究下去,就不是他能控制得了的了。”
好在各方大户也比较识趣,及时收敛了动作。
邵景易看向十七:“所以现在咱们的重点是,民生恢复。天色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嗯。”
两人翻身上马,朝着县城那边去。
骑了不到半个时辰,便抵达了渊溪县城,两人从马上下来,徒步在县城中乱逛。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渊溪县城变化也很大,原本萧条的街道,逐渐有了零星的买卖,不时还能看到百姓在交易。
最先开的铺子,自然是关乎百姓日常生活的,其中就包括粮铺。
两人经过粮铺门口的时候,不约而同地慢下了脚步,将视线投向了门口醒目的牌子。
今日米价,一百一十文一斗。
这些日子的米价一天一个样子,昨天还是一百一十八来着。
自从湛文瑾将低价粮投入市场,打破了居高不下的米价之后,整个永泾的粮价便彻底乱了套。
而当初冲着永泾的高价,千里迢迢从外地运粮来的粮商,已经彻底傻了眼。可这个时候重新运回去,哪怕是走运河,运费和损耗也是个不小的数字,还不如咬着牙在永泾卖出去,尽快回本。
但闻风而来的船只不止一两家,永泾府城的码头都被运粮食的货船堆满了。
当初因为价高而被源源不断运来的粮食,如今也因为粮食的增多,而快速降价。
紧挨码头的府城自然是降得最狠的,如今已经跌破一百文的价钱了,直逼太平年间的粮价。嗅觉灵敏的米商,直觉不对,便快速将其运往永泾府其他更需要粮食的县城,比如渊溪。
邵景易感觉渊溪的粮价应该还有回落的空间,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