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抬起的手,顿了一下,又落在了念念的背上,轻轻拍着:“不怕。”
“念念,你听我说,阿爹要暂时离开,等晚上的时候,再来找你。”
“真的吗?”念念松开了手,看向十七,眼泪却还是一串一串地往下掉。
十七抬手一点点帮小娃娃把脸上的眼泪擦干净:“嗯,有人问起是谁救了你们,你就摇头,什么也别说。”
“爹爹也不行吗?”念念抽噎着,压低声音道,“说了你是不是就会被坏人抓走了?以后就再也见不到阿爹了?”
十七不知道念念为什么会这么说,又怎么会认出他,但他还是点头道:“对。”
一听这话,念念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十七之前一直顾虑孩子还小,怕念念藏不住话,所以只能趁孩子睡着了见一面,可如今看着念念在他面前掉眼泪,才发现这孩子有多让人心疼。
同样没想到的是,两人的见面居然会在这样的场景下。
但现在人多眼杂,不是重逢叙旧的时候。
十七跟孩子交代好,又站起身将脸蒙上,一脚将两个拐子踹醒。
两个拐子迷迷糊糊地醒来,转头看向身后的十七,屁滚尿流地爬起来就往胡同口跑。
十七眼神瞬间凌冽起来,手心翻动间,两颗石子便精准地打在了那两个拐子的膝盖上。
两个汉子哎呦着摔倒在地。
十七喉结微动,发出的声音却跟他日常说话完全不同:“有拐子!偷孩子了,就在胡同里!快抓住他们!”
这声音很大,街道上的人也听到了。好几个汉子闻言便挽起袖子,四处查看,结果一眼就看到了在胡同口,一瘸一拐往外跑的两个人。
“在那!”
“快抓住他们!”
中秋佳节,街上巡逻的的官兵也多,不远处五城兵马司的人注意到人群的异动,也往那边赶了过去。
十七却在街道上的人过来的时候,转眼消失在了死胡同里。
念念呆呆地看着阿爹飞起来,都飞上房顶了,惊讶得嘴巴都合不上了。
中秋虽然大家也过节,但朝廷不放假,所以邵景易他们也得继续上班。
到下午的时候,人心便有些浮躁了,大家都想着晚上回去跟家里人一起赏月、团聚。
邵景易照常在看书,外头的仆人却带着一个穿兵马司号衣的差役进来,找他。
差役还是头一次进翰林院,语气恭敬又惶恐:“今天下午在外城香楠大街的死胡同里,抓到了一伙儿拐子,救出来的孩子里,便有邵大人家的公子……”
等差役说到这里,邵景易直接就站起来了,脸都白了。
差役便加快速度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周边的同僚也都侧目看了过来,让他先回去看看。
邵景易赶忙去跟许大人他们说了一声,提前从翰林院这边离开,转头急急忙忙地跟差役去了五城兵马司。
到那里的时候,刘长福和吴么么都在一旁陪着念念。
“念念,有没有受伤?”邵景易一到那边,便着急地上前查看念念的状况。
最后发现孩子只是受了点惊吓,所以兵马司的人问什么都摇头,什么也问不出来。
念念毕竟还有两个月才满四岁,问不出来也是正常的,兵马司的人也没有强求,转而去审问那两个拐子了。
上刑之后,拐子很快便什么都交代了。
兵马司的人根据他们交代的内容,抄了他们的老窝,救了七八个孩子出来。
邵景易打眼便从这些孩子里面,认出了阿宝和新搬来的邻居家的孩子。
新邻居是世代行医的儒医,他们家在街上还开了个医馆,这里只是住处。这小男孩就是老儒医的孙子,叫徐洺川。
办案的吏目看到邵景易来,便一口一个“邵大人”,然后详细地跟他说具体的情况。
要说这两个拐子也是命该如此。
阿宝家里做买卖的,忙起来就不太顾得上孩子,阿宝经常到处乱跑,胆子越来越大的同时,也早就被拐子盯上了。
徐洺川和念念纯粹是碰巧了,但从他们俩的穿着看,也不像什么官宦人家的子弟,拐子便起了心,想一锅端。
结果没想到,念念的爹爹居然是翰林院的人。逮到他们的兵马司巡街小头目,就是那个小胖子的爹。
所以现场看到这几个小娃娃,便知道是谁家的孩子了。
拐卖幼童本就是重罪,涉及到官员的孩子,那更得从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