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送人。
邵景易有时候看书乏了,也跟着一起去逛,大多时候也只是江文舟和小厮一起去的。
转眼大半个月一晃而过,四月初十,正式放榜。
清晨天还未亮,不少举子和看热闹的人便已经自发前往礼部署了。
待到卯时正刻,天光微明,黄榜被高悬于榜墙,鼓乐声齐鸣。举子们蜂拥而至,都垫着脚在榜上寻找自己的名字。
有人皱着眉头看了好几遍,都没搜寻到自己的名字,当着众人的面痛哭流涕,有人满面红光,抑制不住心中喜悦,长笑一声。
“我中了!中了!”一个年轻的书生不可置信地指着榜上的名字,朝旁边的好友高呼。
在旁边伺机而动的婆子和仆人顺着书生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还是个挺不错的名次,赶忙上前堵住了书生的去路。
“公子留步,我们家老爷想邀您进府一叙……”
婆子的话还没说完,另一个门帖又递了上来:“公子你别听他的,只要公子同意结亲,良田宅院尽可奉上……”
黄榜一贴,一群人便朝着各个年轻俊朗又面带喜色的书生们涌了上去。
有相貌好、名次高的,没一会儿就收了一堆的名帖。
旁边看热闹的一阵哄笑,有人毫不避讳地笑道:“这是榜下捉婿啊,那书生长得俊,怕是要被抢破头了!”
邵景易和江文舟站在人群的边缘,静静地看着人群中的热闹景象。
江文舟惊得下巴都差点掉下来了:“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这般……”
江文舟还是头一回来京城参加会试,不像有些有经验的举子,已经见怪不怪了,他真真是长见识了。
两人都没有挤进去看,只等小厮看完回来给他们说。
等了好久,江文舟的小厮才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江文舟:“看到了?”
小厮神色复杂地点点头。
“那回去吧。”江文舟转头就往回走,也不是对结果不好奇,实在是被这场景吓到了,只想赶紧离开。
邵景易也正有此意,没犹豫便跟着走了。
“你说什么?”十七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十九。
“真的,我看得清清楚楚的。”十九最近终于得了闲,迫不及待就跑了回来,趁着吃饭,跟他哥说了这个重磅消息。
十九看着十七哥眼睛都睁大了,才有了一种秘密终于有人分享,不再是他一个人惊讶的愉悦感。
他夹了一块红烧肉混着一大口饭,一起刨进嘴里,慢悠悠嚼完才道:“没想到他还真有两把刷子,竟考得这般好。”
“十九,你说谁啊?”
“啊?”十九赶忙转移话题,“没什么,我跟十七哥说今天礼部署前面的热闹呢!”
“这有什么好看的,隔几年就得来一回,回回都是那些事儿,换了些人来唱这场戏罢了。
要我说,真有看头,还得是状元游街,到时候许多姑娘、哥儿都会出来看……”
十九被影七的话吸引了注意力,影五趁着十九不注意,快准狠地夹走了他碗里最漂亮、最大块的红烧肉。
旁边的人的声音从十七的耳边穿过,十七却怎么都听不进去。
只余十九刚刚的话,以及当初分别时,邵景易曾经对他说过的话,交织在一起,共同在十七的脑海里回响。
“杏榜第五名!”
“等我!”
“等我带念念去找你。”
“我一定会带你离开那里的。”
他一直都知道邵景易的承诺从不是一句空话,但他同样知道这条路有多难。
所以他只想邵景易能带着念念好好过下去,哪怕他们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哪怕邵景易身边有了新的人,只要曾经的心是真的,就没什么好遗憾的了。
但几年时间一晃而过,邵景易却真的再次出现了。
而此刻他只是在思考,这个人到底是付出了怎样的心血和努力,才考到了这样的位置上。
心疼之余,他不禁也在想,也许这人真的是山上的精怪变得,只是他没办法把人藏起来了。
只希望,哪怕这人真的是精怪,也不会被人发现,希望他平安。
游街
一直到晌午, 邵景易才送走了前来报喜的官差,和道喜的邻里,小巷子也终于重归寂静。
江文舟看着邵景易淡定的模样, 连连感叹道:“师弟榜上有名我倒是不惊讶,只是这样好的名次,你怎么还这般坐得住?”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