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景易:“劳大伯挂心了,此番得中也是侥幸,还是多亏了夫子的悉心教导和乡里的照拂。本想等两天请夫子和里正一起吃顿饭,再说这事儿的,没成想您已经知道了。”
“这么快,连隔壁村的都知道了?”边武有些惊讶道。
“那是自然,周边几个村子都有前去应考的人,上午贴榜,下午就传回来了,我还算知道得晚的。易小子这回可给咱们村长脸了。
案首,多大的荣耀啊,在周边几个村子都是独一份的,隔壁黄角树村的里正说起这事儿,别提多羡慕我了。这以后我去县衙那边办事,也好说话一些了,至少不用贴着墙根走了。”
里正的话里带着些自嘲,他作为最底层的办事人员,却没有衙役的那身官服,属于是能办事,却不被当回事的人,去县衙办个事也得看人脸色,塞东西才行。
要是村里能出个说得上话的,他作为里正,也能跟着沾光。隔壁的黄角树村好歹还有秀才,小河村一个都没有。所以之前吴修远自毁前程,他才这么生气,转头便又想邵景易继续去念书。
不过,虽然他是寄托了一些希望在邵景易这边,但也没想到邵景易能这样争气,简直太出乎他的预料了。
山阳县不算小,周边的村镇多,县里也有不少私塾和书院。今年还是大考之年,能在这么多考生中拔得头筹,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邵景易:“大伯言重了,童考还未结束,等过了府试和院试,成为了秀才,才敢说一句没给咱们村丢人。”
“这里也没有外人,我就想到什么说什么了。你考得这样好,秀才也是迟早的事情。后面两场考试,好好准备,我可等着你的好消息。”
“多谢大伯。”
里正是真的高兴,这顿饭一直吃到了很晚,深夜都还在跟边猎户喝酒。
喝到最后,里正脸上带着明显的醉意,还拍着边猎户的肩膀道:“老边啊,你可是熬出头了,得了这样好的一个儿婿。”
边猎户没说什么,端起酒碗,跟里正碰了一个,两人仰头又是一大口酒。
今天高兴,家里人也没拦着,直到那酒葫芦见了底,里正才摇摇晃晃地起身要回去。
杨巧兰见状,赶忙道:“喝成这样了,还怎么回去啊。大郎你去送送。”
边武便和邵景易一起,搀扶着把里正送回了家里。
边猎户酒量要好些,至少这会儿面上看着还正常。赵秀禾看他一直在原地坐着,便道:“那么晚了,早点回屋休息吧。”
边猎户站起身,直直往里屋去,赵秀禾赶忙道:“你先去洗把脸。”
边猎户却听不见了,直愣愣进屋,倒在了床上,下一秒已经开始打呼了。
赵秀禾摇摇头,那么多年了,这人喝醉了还是这个样子。外表看不出来,实际人早已经蒙圈了。
她转身去了灶房,打了些热水给他擦洗一番,然后又把被子给人盖上,才去外面帮平哥儿收拾碗筷。
邵景易考了县试第一的消息,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传遍了周边几个村子。
李卓远也挂在榜单尾巴上,勉强通过了这次的县试。他就是黄角树村里正的孙子,也是李夫子的亲戚。
李夫子前去应考的三个学生,都顺利地通过县试,并且还有一个县试案首的学生,这就是最好的教学宣传和证明。
周边不少村子人家都蠢蠢欲动,前去打听他收学生的情况,想把自家孩子也送去,甚至还有镇上的人家也来问。
邵景易第二天便被传唤去县衙,听了县令的一番勉励,不止他去了,这次县试的前十都被叫去了。
不过奖励就只有前三才有,邵景易得了一套文房四宝,其他两人也得了些笔墨什么的,不过不是一套的。
县试的案首,每年都会出一个,村里见着稀奇,对县令来说却也很平常,此番也是广撒网地对潜在的读书苗子,鼓励一番,能适当给点奖励就很不错了。
毕竟科考之路才刚刚开始。
回来之后,邵景易宴请了李夫子和里正,之后便以专心备考府试为由,谢绝了前来看望的人。
继续
三月的京城, 桃花盛开,春色怡人。
随着贡院大门的打开,这场三年一次的会试宣告正式结束。。
无数被这漫长考试折腾得疲惫不堪的学子, 从大门处涌出。大门外则是许多伸长脖子,焦急等候的亲朋好友或是家仆。
从年初开始,京城便不断涌入各地来考试的学子, 为本就热闹繁华的京城,添加了不少新的话题和看点。
可考试的结束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