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太熟悉彼此,所以总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对方的不对劲。
邵景易看着怀里的人,勉强扯起嘴角笑道:“之前大嫂生佑安的时候,大哥在外面急得团团转,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我了。”
怎么能不着急呢?
不说现在还在路上,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意外。就算在县里,以现在这个医疗条件,生个孩子基本就是去鬼门关走一趟了。
十七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邵景易的脸:“笑得真难看。”
邵景易抬手覆盖在十七的手背上,用脸颊在他手心蹭了蹭:“那怎么办?要是不好看了,你还要我吗?”
“嗯。”再度袭来的疼痛让十七停顿了一下,略微皱起了眉头,但挨过去之后,他脸上难得带上了些许的笑意,“不要了,不好看便不要了。”
邵景易感受着交握的双手上传来的力道,知道十七又开始疼了,心都跟着揪了起来。
但他看着十七眼里细碎的笑意,也尽量收敛起情绪,继续道:“那可不成,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你得对我负责才是。年轻俊朗的时候是你的,年老色衰了也得是你的。”
十七没再说什么,眼里的笑意却逐渐弥漫开来。
接下来的路上,邵景易算是彻底体会到了半个时辰有多长,更明白了什么叫度日如年。刚开始十七还能跟他有一句没一句地闲扯,后面话便越来越少了。
最后干脆将头埋在邵景易的怀里,一声也不吭,连脸都不肯露出来了,只用手将邵景易腰间的衣服攥得紧紧的。
邵景易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被攥紧了,着急但又起不到什么作用,只能尽可能地让十七靠得舒服一点,然后不断问车夫:“大伯,还有多久啊?”
“到了到了,马上就到城门口了。”
邵景易掀开帘子的一角往外看,那高大的城墙果真出现在了视线中。
车夫火急火燎地赶着骡子往租住的地方去,等那熟悉的巷子出现在面前的时候,车夫便回头:“到……”
才刚说出一个字,邵景易便已经下了车,然后一把抱起十七朝宅子里走。
车夫看着两人的背影,正纠结自己的尾款怎么结,转头却发现旁边放着些散碎的银子。
“阿婆!”邵景易一进门就看到阿婆又在园子里忙活,“我夫郎快生了,麻烦您帮忙照看一下,我去叫接生夫郎和大夫。”
“好好好。”阿婆将手上的东西一丢,随意在衣服上擦了擦便跟着邵景易进了东厢房,“哎呦,慢着点,别把阿竹给摔了。”
“我马上就回来。”邵景易将人放在床榻上,然后在十七额头上印下一吻,又转身离开。
阿婆看人走了,便简单问了下十七的情况,然后才松了口气:“你这第一次生,没那么快。你家那口子急得,我以为马上就要生了,把我都吓了一跳。”
十七没戴帏帽了,但下半张脸还是被面巾遮挡住了。
听见阿婆这样说,他脸上也勉强带上一点笑意:“麻烦阿婆了。”
“有什么麻不麻烦的。哎呦,你这眼睛可真好看,有点疤怕什么,以后别整天戴着帏帽了。”
阿婆苦口婆心说了一通,说完又凭借着自己过往的经验,嘱咐了十七一些事情,这才转身去灶上把水烧上了。
没一会儿邵景易便带着人回来了,接生的夫郎和大夫都是早就说好的,他们知道时间就在最近了,也多有准备。
一到位便各自忙碌起来。
“我之前交代你的东西准备好了吗?”接生夫郎一边用热水和草木灰洗手,一边问道。
“准备好了。”邵景易转身将早已备好的剪刀、软布,还有些其他的东西,一股脑拿了出来。
接生夫郎清点了一下,发现没缺什么,才道:“行了,你先出去吧。”
邵景易:“我想待在这。”
接生夫郎满脸惊讶道:“这怎么成,这里是血光之地 ,汉子阳气重,冲撞了夫郎和孩子,那可不得了。
你且在外面等着,里面有我呢。”
邵景易一个现代人,自然不会信这些,所以回答的时候更加坚定了些:“阿叔,我知道这是规矩,也不想让您为难。但我夫郎素来胆小,又因为脸上带伤怕见生人。
如今他遭这么大的罪,必定害怕得紧,我实在放心不下,求您通融通融,我就在旁边待着,绝不耽误您的正事儿,您看行吗?”
夫郎本来不同意的,但转头看了看十七,脸上果然带着面巾,瞬间便犹豫了起来。
邵景易见状趁热打铁道:“您要是需要帮忙,我在也能搭把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