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早镇上就有人去看了,估摸着用不了多久了,大家伙儿都等着呢,只要路一通,立马加急往这边送,要不您晌午再来看看?”
“成。”
边武没有回去,转而去尤树那边,帮忙一起卖皮蛋。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之后,边武和尤树也熟络起来了。
卖皮蛋不像早食摊子,没有那么多活儿,边武来帮忙了,尤树更是得了个清闲。
尤树便趁着没有客人的空挡时间,跟边武唠闲话:“易哥这一走,倒是便宜了周围其他的早食铺子。他们做的酱香饼我尝了,跟咱们家的比,那可差太远了,居然也有人去买。
前段时间天气热的时候,还有不少人问我,那冰粉怎么不卖了。真是可惜了,要是把这些买卖都做起来,还能挣不少钱呢!”
边武:“今年家里事情太多了,人手不够,明年看看景易的意思,再好好合计合计。”
尤树听到边武说这个话,突然想起了之前听到的传闻,想了想,还是开口道:“我听人说,栗哥他……”
边武看着面前的皮蛋,沉默地点了点头。
气氛一时间变得沉重起来,尤树也识趣的不去深问了,只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他之前听说了一些传闻,一直都不敢相信,但又不好去问邵景易。边栗的身手有多好,他是真的领教过的,想着怎么也不该出这样的意外。
但偏偏造化弄人。
摊子上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皮蛋早早卖完了,边武又等了好一会儿,直到快晌午了,才又去了一趟卖鸡蛋的地方。
这回去的时候,刚好赶上那边在卸货。边武便把自己要的那份装上骡车,转头往小河村去。
这个时候,路上都没什么行人了,赶集的村里人天色微明便出发,买完东西又早早回去了。
边武被杨巧兰说了之后,这几天心里都装着事情,一路边走边看,突然发现远处的一条小道上,隐约见着一个人影。
太远了看不太仔细,但确实有点像邵景易,不过没多久便消失在了草木掩映间。
那边是一条少有人走的小道,可以不经过周边的村庄,便直接通往背后的大山。
但路太窄了,边武赶着骡车,走不进去。他犹豫两秒,最后还是继续往家里的方向去了。
回家之后,他想了又想,还是没跟杨巧兰他们说这个事情,想自己先去看看,确认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照常去南山坡,把上午耽搁的活儿做了一些,然后便借着砍柴,背着背篓上山去了。
边武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人,便把附近的外山都转了一遍,可啥都没找到。
他看着周边忙碌的村里人,又抬眼看向里山的方向,犹豫了几秒,还是抬步走进了深山去。
边武也不敢走太远了,这个时候天色不早了,里山他也不太熟悉,但是邵景易又不像边栗,山里能去的地方也不多。
边武便打算,最多走到山里的那座小屋,便往回走。
他原本以为要白跑一趟,可最后站在石墙外,看着门上已经被打开的门锁,闻着里面传来的饭菜香,心情又开始复杂起来。
难不成景易还真是因为在家里待着伤心难过,自己一个人偷偷跑上山散心来了?
想到这里,边武也不禁愧疚起来,并开始反思自己这个大哥当得不称职。这段时间孩子出生,他光忙着照顾自己的小家去了,对邵景易确实是有些疏忽了。
边武在外面站了好半晌,也没敢进门去,一直在心里打着草稿,想着到时候见到人该怎么劝慰一下。
可他又担心邵景易一个人出来单住,是不想见人,自己这会儿来是不是不合适。
可一个人在山里住,总归是很危险的啊。
就这么纠结了好半晌,直到大门吱呀一声打开,边武抬眼便对上了邵景易的目光。
“大哥,进来坐吧。”邵景易对着在外面的边武道。
边武有些意外:“你知道我在外面?”
邵景易:“没有,就是听到有动静,便出来看了看。”
其实十七和十九早就发现了边武,只是在纠结该怎么处置这件事,几人商议之后还是决定让邵景易来。
十七和十九便躲在暗处了。
边武进去之后,看着屋里的生活痕迹,便估摸着邵景易在这里住了挺长时间了。边武一时间也挺难受的,这么久了自己居然不知道。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