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日柳氏带着孩子一起回了娘家,哭着喊着要和离,柳家人劝慰的同时也在等金二来接人。
毕竟在他们看来,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孩子都生了,真和离了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所以当柳家人看到金二提着东西来家里时,直接就把人迎进去了,根本没受到什么阻碍。
柳氏冷静下来之后,其实也有些后悔了,后悔当时在外人面前戳破了金二和金月的计划。
要是金二真不要她了,娘家这边也不可能让她回去的,到那时候,她又该何去何从?
所以柳氏也只是表面闹得厉害,实则脑子清醒着呢,走的时候都没忘记带上儿子。当看到金二来接她之后,悬着的心才略微放下了,然后便顺坡下驴跟金二和好了。
柳氏:“银子拿到了?边家真给了十两?”
金二:“那还有假?钱都揣我身上了。”
“快给我看看!”柳氏有些迫不及待道,“这边家图什么?明明花的死契的钱,却只让平哥儿干五年。”
金二边掏钱边道:“要面子呗,想显着自己是好人,有能耐,救人于水火之中。我呸!这面子值几个钱?反正我金二只要钱!”
金二说完又继续掏,可掏了半天也没掏出来,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最后他直接站了起来,把整个外衣都脱了下来,还是什么都没见着。
“你怎么了?”柳氏有些奇怪道。
金二愣愣道:“钱不见了。”
柳氏直接炸毛了:“什么!那么多银子啊,你好好想想,是不是放家里了,没带出来?”
“没有。”他清楚地记得,就在身上放着,而且他还专门给这钱找了个隐蔽的位置藏,没和其他的钱混在一起。
所以,今天他付了好几次钱,都没发现这钱丢了。
“是她!”金二脑中突然浮现了一张脸,是今天撞了他的那个女子,“一定是她给我偷了!”
金二现在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饭都没吃便转头朝外走,想去县衙报官。柳氏也急,但金二不回她,她便只能跟在金二后面,一起回去了。
去县衙报官就得递交状纸,交“状子钱”。金二倒是想立马去,但是现在太晚了,只能等明天了。
他先去了镇上,在街边找了个帮人代写信的书生,让他帮忙写状纸。
但写这个东西,就得交代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越详细越好,柳氏在一旁越听脸越黑,但有了上次的教训,她还是忍下来了。
晚上拿着状纸回家之后,柳氏才扯着金二说这个事情:“你好端端地走着路,怎么就撞人身上去了,还谁都不撞,偏偏找了个长得好看的姑娘!你是不是就看人好看,故意的!”
金二本来心情就不好,这会儿更是没心情跟柳氏扯这些:“你再撒泼,信不信我休了你!”
柳氏一听这话更是不得了:“没法儿活了,你个没良心的。我为了你,为了你们金家付出了多少,现在为了个外面的女的,你就想休了我?”
夜晚的小河村里,响彻了柳氏的哭喊声。刚开始是柳氏的一个人的声音,后面便发展成了两口子的对骂。
没多久,所有人都知道,金二在外面有了其他人,要休了柳氏。
也知道了,柳氏好吃懒做,不愿意照顾婆母。
而这时的金平已经在边家了,正睡在临时搭建的床板上,被褥也都是暖和松软的,不像他在家里盖的,已经板结到不暖和了。
杨巧兰跟他说,他的床要等几天才能做好,让他先这样将就一下,然后这临时收拾出来的杂物间,便成了他新的居住地。
其实他觉得,就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屋子外面的金二两口子还在吵,但他再也不用担心金家人心情不好,自己也会跟着被骂了。
以后那边的事情,跟他便没有任何关系了。
他从来没有这样平静又安心过。
第二天一早,邵景易刚赶着骡车在镇口停下,尤树已经等在那边了。
两人一起将这些东西运过去,边忙活着,尤树边跟邵景易小声说:“易哥,事情已经办好了,他那边要二两银子的辛苦费,虽然贵了点,但那人办事干净利落,口风也紧,在道上都是有口皆碑的,不怕出什么乱子。”
邵景易:“好,多谢。”
“易哥,你就别跟我客气了。”尤树将东西递给邵景易。
邵景易昨天给了金二剩下的九两银子,还有一两银子是前天给的,金二应该是没带在身上,所以那人只拿到了昨天的那九两。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