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平却道:“我不认错。”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漏出了惊讶的神情,没想到平时软弱可欺的平哥儿,居然会有这么强硬的时候。
金二指着金平道:“你不要给脸不要脸,信不信我马上就去县衙告你!”
金平仍旧无动于衷。
“里正,我倒是有个想法。”
杨巧兰突如其来的发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里正现在也是头疼得很,听杨巧兰这么说便道:“你说来听听。”
杨巧兰:“这十两银子由我们家出,但条件是,今天这事到此为止,从此以后平哥儿跟金家便没有任何关系。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卖身契。”
杨巧兰这话无异于将一颗炸弹投入了水中,掀起了巨大的波浪,引得众人议论纷纷。
面对大家的目光,她也有些忐忑,下意识地朝邵景易看去,因为这些话都是刚刚邵景易教她的。
看邵景易还是那样淡然的样子,杨巧兰也把心中的杂念压了下去,继续道:“家里事情多,我现在又怀孕了,多有不便。之前家里便想找个长工帮我搭把手,如果平哥儿愿意,以后就跟着我干活儿吧。
到了年岁之后,嫁娶还是看平哥儿自己的意思,我们不会阻拦,也会将卖身契返还给他。”
里正立马知道了杨巧兰的意思,虽然表面金平由良民变为了奴籍,但边家放人之后,金平便会恢复自由,也不再受金家的支配和管束。
那个时候,金平便是一个完完全全的自由身,只是这一切都得赌,赌边家的良心。
只要边家这边不想放人,自有千百种说辞能掩盖过去。
但他不认为这是杨巧兰会说出来的话,肯定是邵景易那小子支的招,但有了另外的选择,总归是好的。
里正重新将目光投向金平和金二:“你们两个的意思呢?”
金平显然也是没想到杨巧兰会这么说,一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今天他本来就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可最后还是没能下得去手。
要他回金家去,他还不如去县衙,无论怎么处罚都行,反正他对以后的一切都不抱希望了。可如果真能去边家,哪怕是当个下人,也比在金家这边好得多。
还没等金平回答,金二一听有搞头,心思立马活跃起来,卖给谁不是卖,反正能拿到钱就行,只要是金平自愿,还能少一项骂名。
但他还想把价钱提高点,索性又摆出一副不满的样子:“我们家还没穷到需要卖身的程度,十两银子你就想让我们家平哥儿去当下人,你是看不起谁呢?”
众人一听金二这冠冕堂皇的话,都有些想笑,不缺银子还想把平哥儿嫁给那个老鳏夫?
一旁的平哥儿则经历了大起大落,本来他因为杨巧兰的话,看到了些曙光,现在又被金二的一番话浇灭了。
十两银子已经是天价了,他不知道多久才能还完边家的这些钱,现在他二叔却想要更高的价钱。
他不愿意。
平哥儿:“我愿意去县衙,任由县令处置。”
金二一听,立马有些急了,他是想不通,怎么会有人愿意被县令大人处罚的。
要真去县衙,他便一文钱也拿不到了,于是赶忙开口劝道:“好歹你也是我大哥留下的唯一骨血,我自然是不愿意走到对簿公堂那一步的。
但留你在家里,我怕是晚上都不敢睡觉了。你要愿意去边家,我也不拦你了。”
商谈
“我大嫂心善, 不忍平哥儿走上绝路,这才有了这个提议。但我丑话先说在前头,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卖身契得签死契。
因为我们不想平哥儿,更不想边家跟他们金家有任何的牵扯,如果做不到的话, 那便作罢吧。”
平哥儿的事情,他作为一个汉子不方便多插手,会被有心之人说闲话。等杨巧兰说完了,他才对此进行了一些补充。
“你……”金二被邵景易这话气得够呛,说得好像金家是什么瘟疫一般。
邵景易却没理他,继续道:“今天里正和乡亲们也在这里,我们也在此做出承诺,五年期满,便将卖身契和放良书给平哥儿,还他自由身。”
虽然大家都觉得金家人很过分, 但刚开始杨巧兰提出想让金家把平哥儿卖给他们的时候,村里好多人都悄悄撇嘴,不赞同。
毕竟卖身契一签,便意味着平哥儿沦为了奴籍。所以到底是嫁给王老六好些,还是卖身为奴好些,还真有些说不清了。
但经过边家人的这一通解释, 大家也渐渐明白了过来,他们确实是想帮平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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