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彦敲了敲门,里面没动静,便开口道:“元宝,是我。”
陶元宝本来打定主意,无论他舅舅说什么,都不出声,没想到门外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在意识到门外是谁的那一刻, 陶元宝立马坐直了身子,抬手快速将脸上的泪痕擦去,脸上却还挂着震惊中又带着些许欣喜的神情。
方彦为了他,特意从府学请假回来,但他为了让方彦同意退亲,说了很多过分的话。
他以为方彦再也不会理他了。
虽然陶元宝口口声声说不喜欢方彦, 但那都是假的。
以前他听多了陶珍珍等人对自己的嘲笑和贬低,哪怕心大如陶元宝, 时间久了也觉得方彦作为一个有前途的读书人, 应该有更好的选择, 所以萌生了退意。
方彦苦读这么多年, 就是为了科举,现在陶家又出了那么大的事情,自己更加不能拖累他,不能让他的辛苦白费。
“元宝,你先把门打开,我有事跟你说。”方彦见屋里没动静,再次开口道。
这句话也让陶元宝回过神来,他捏紧了衣襟下摆,狠了狠心才道:“我不想看到你,我们俩也没什么好说的,你赶紧走吧。”
“元宝!”蒋文程严厉的声音突然响起,“方彦为了你的事,忙前忙后,现在事情解决了,你总该出来见见人吧。”
“解决了?什么意思?”房门噌的一下被打开,陶元宝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不敢置信地望向蒋文程和方彦。
“你看你,像什么样子!”蒋文程看着陶元宝的样子就皱起了眉头,但想着人好歹是愿意出来了,还是缓和了语气,接着道,“快回去收拾收拾,洗把脸,我们在前厅等你。”
陶元宝这段时间一直关在屋子里,谁来都不肯开门,放在门口的饭,很多时候都没怎么动。
他的书桌上,摆的都是之前和边栗、方彦的信件往来,看着这些文字,越想越难过。一会儿想起边栗哭,一会儿想到方彦以后要娶别人了,也哭。
所以现在的陶元宝,那是相当的狼狈。
这会儿听蒋文程这么说,陶元宝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样子,赶忙又退了回去,慌里慌张地将门关上了。
蒋文程无奈摇摇头,转头对方彦道:“我们先过去吧。”
陶元宝急着去问蒋文程,刚刚的话到底什么意思,什么叫解决了?县令都下了判决了,难不成又改了?
所以他随意换了身衣服,将哭花了的脸擦洗干净,便赶忙朝会客的地方去。
“小舅舅,你刚刚说那话什么意思?难不成我爹他们被放出来了?”陶元宝风风火火地跑来,气都没喘匀便赶忙道。
“你想什么呢!就他们那德行,我看多加点刑罚都不为过。”蒋文程一听姓陶的那一家人就来气,“让方彦给你说。”
陶元宝这才不得不将视线投向旁边的方彦,脸上的神色也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
其实方彦一直在看他,陶元宝近来又瘦了不少,人也憔悴了,那双眼睛哭得跟个核桃一样,也不知道这段时间到底流了多少眼泪。
看到这样的陶元宝,方彦也很难跟他计较之前的事情,有些心疼,又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才道:“钦差大人特许,将蒋姨留给你的嫁妆返还一半。”
陶元宝一头雾水:“什么钦差大人,钦差大人怎么会管我们的事情?”
方彦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陶元宝简单说了一遍。
“钦差大人亲口说的?”陶元宝有些不敢置信道。
“嗯。”
旁边的蒋文程脸上也难得地带上了笑意:“真是太好了,听说这位钦差大人还是当今的六皇子,他亲自开了这口,以后看谁还敢用陶家那事来为难你们。
而且经过这次的分割,以后无论陶家干了什么,都不会再影响你和元宝了,也算是坏事变好事了。”
方彦:“这次还是多亏了邵景易,不然钦差大人也不会特意召见我。”
蒋文程点点头:“邵童生这次帮了这么大的忙,合该好好感谢一下他才是。”
蒋文程又跟方彦聊了几句,便找借口离开了,他知道方彦有话要跟陶元宝说,想等这俩人好好聊聊。
陶元宝垂眸看着面前的杯子和茶点,就是不看方彦,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元宝,我已经在钦差大人面说了,说此生定不负你。所以,你愿意跟我一起,达成这样的诺言吗?”
陶元宝愣愣地转头,又对上了方彦的视线。
但陶元宝也顾不上管这个了,本来就红肿的眼睛,又开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