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门口,本来还在发着牢骚的众人,骤然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心也悬到了嗓子眼。
因为刚刚才吃过饭,所以来人肯定不是送饭的。
“你们可以回去了。”一个差役模样的人将大门打开,朝着里面的人道。
邵景易立马站了起来:“我们现在就可以回家了吗?”
“对。”
陈虎和其他几个汉子,兴奋得直接跳了起来,互相拥抱着,使劲拍打着对方的肩背:“终于可以回去了!”
“我就说吧,老子福大命大,死不了!”
邵景易虽然已经猜到时间差不多了,但是真正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还是有一种惊喜骤然砸到头上的感觉,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低头扯出脖子上的红绳,将红色锦囊紧握在手里,下一刻便被陈虎一行人扯了过去,拥抱在一起。
这几个汉子的手劲极大,邵景易被勒得差点喘不过气来,但他还是露出了这段时间以来的第一个由衷的笑容。
大家背着包袱在役所门口分别。
陈虎他们是本县的人,邵景易是隔壁山阳县的,回去的路程要远些。
陈虎拍着邵景易的肩膀道:“邵兄弟,大恩不言谢,这趟要不是多亏了你,咱们也没命回去。
你要是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去柳林镇的陈家村找我,我陈某人没什么本事,但这把子力气还是有的,只要你开口,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陈大哥言重了。”邵景易也和他说了几句闲话,随后便摆摆手,“咱们有缘再见。”
他转头朝着这呆了一个多月的役所看了最后一眼,转身去跟另一边等着他的小河村的人汇合。
周长林他们也好好的,整个小河村这次罕见地没有人因徭役去世,只有些人受了伤。
周长松就是其中之一,他伤到了一根手指,虽然被布包扎着,但役所那边医疗条件很差,应该也没怎么处理。
那手指以一种极其怪异的角度扭曲着,大概率骨折了。
众人看到邵景易完好无损地回来了,也都有些惊讶。
“易哥,你也太行了。”周长胜拉着邵景易看了一圈,确定他完好无损的,连一点伤也没受,便笑着感叹道。
邵景易也笑道:“你不也挺行的。”
“那怎么能一样,你那边可比我们难搞。”
在役所的日子,虽然隔得不远,但大家忙得都没有空闲去找对方,也算是了。
众人拉着笑谈几句,便紧着时间往家里赶。
从这里回小河村,光靠白天走路,得走两三天,邵景易想早点回去,他想阿栗了。
所以他和周长林他们商议了一下,去县里租了个骡车和车夫,花了四百文钱,这样只需要一天多便可以到达小河村。
顺子看着这钱犯了难,纠结半晌道:“我就不跟你们一起了,我跟柱子他们一起走回去吧。”
旁边的周长松闻言赶忙道:“那我跟你们一起。”
他的手指疼得厉害,想早点回去找大夫看看。
周长胜一把拉住顺子道:“顺子哥,咱们四个人刚刚好,不用你出钱。”
周长松满脸震惊道:“周长胜,你们什么意思,给钱不要,不给钱的反倒上赶着。”
周长胜:“哼,没什么意思,就是不想跟你这种叛徒在一个车上。”
邵景易看有情况,便问旁边的周长林道:“长胜为什么这么说?”
周长林叹了口气:“长松哥为了讨好工头,把我们偷煮私食的事情说出去了,害我们被罚了。”
邵景易若有所思道:“那他的手?”
周长林欲言又止地看着邵景易,最后道:“干活儿的时候,不小心被砸到的。”
邵景易成功接收到了周长林的信号,这个不小心怕是要加个引号,多半是被报复了。
村里的其他人,也赶紧行动起来,有钱的便像邵景易他们这样租车,舍不得的便结伴一起走回去,但大家都不怎么搭理周长松。
周长松摸了摸身上的钱,根本不够单独租一辆回去,但一个人走回去又太过危险,最终他只能死皮赖脸地跟在步行回去的那群人身后。
有了骡车,回去的速度就加快了,邵景易看着不断后退的景色,心情也跟着雀跃起来。
而另一边的小河村。
“也不知道我们家那两个孩子怎么样了,说好了一个月,这都一个多月了,还没见人回来。”郭婶儿在边家院子里,一边抹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