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猎户点点头:“今天这事,出了这个门,谁都不能再提起。”
大家也知道其中的厉害,自然是烂在肚子里,也不能跟其他人说的。
边武却有些担心道:“那外祖母那边怎么办?”
杨巧兰没好气道:“你傻呀,一年就还这么点钱,八两六钱银子得还到什么时候去了,爹这么说就是为了防止他们出去乱说的。”
边猎户让他们一天还一文钱,就是要他们时刻紧绷着神经,记着这笔欠款,也谨记今天边猎户的话,不能出去乱说。
只要这钱一天还不完,他们就不敢出去乱说话,而且按照赵家人的情况,自然是能少还就少还,绝对不会多还哪怕一文钱。
这场谈话结束,已经是深夜了,短短一天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所有人都累了。
洗漱完之后,大家便各自回了房间。
房间的门刚一关上,邵景易便一把抱住了边栗,平时话多的人,此刻却一句话都没说,就这么沉默着。
边栗也抬起手,回抱住了邵景易的腰:“怪我一直没跟你说吗?”
“没有,我原先以为,你虽然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但好在还是找回了家里人。”邵景易将头埋在边栗的颈侧,说出的话也闷闷的,“可没想到……”
“你会离开吗?如果有一天你想起来以前的事情,走的时候能不能把我也带上。”邵景易抱着边栗的手越来越紧,都快把人勒得有些喘不过来气。
邵景易刚开始听完赵老太的话,是心疼。
边栗知道自己是假的,边猎户也知道,他们好像在默契地进行一场演出,演给所有人看。
哪怕外人看着再幸福,可只有边栗自己知道,这一切都跟他毫无关系,而是本该属于另一个人的。
而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在透过他,看向这个名字的原主人。
哪怕现在知道了真相,所有的人,连同边栗本人在内,没人知道除了“边栗”,还能用什么其他的称呼叫他,因为他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
可心疼过后,就是害怕。
边栗不记得以前的事情,原先邵景易就觉得边栗恢复记忆之后可能会离开,因为阿栗一看就不属于这个小地方。
可边栗的根在这里,家人也在这里,无论怎么样,也总有回来的时候。
如果有这么一天,边栗无论去哪儿,他也跟着去就是。
反正这个时代,哪里都不是他的家,有阿栗在的地方才是。
可现在他才发现,这一切都错得太离谱。
这样的阿栗,就像空中飘着的云,一旦飘走,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他害怕,害怕有一天会失去阿栗。
边栗却在这时却轻声道:“如果我以前是个十恶不赦的恶人,你也愿意跟我走吗?”
邵景易:“我不管,在我眼里,你就是这个世上最好的人,如果你是恶人,那自然是有迫不得已的理由。”
“谁欺负你,我就帮你欺负回去,反正这世上除了你,谁我都不在乎。我只有你了,别丢下我,好不好?”
“你先松开,我有些喘不过来气了。”边栗推了推邵景易紧抱着自己的手,邵景易才有些不舍地放开了怀里的人。
下一秒,边栗却轻扣住邵景易的后脑,将吻落在了他唇上。
一触即分之后,边栗才道了声:“好。”
邵景易怔愣了一瞬,等反应过来之后,便一个劲看着边栗傻笑,只一个对视,边栗也被他这模样传染,连眼睛里都带上了细碎的笑意。
邵景易捧住边栗的脸,再次吻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今天码字格外不顺手,感觉怎么写都不对味,差点没赶上今天的更新,修修改改一下午加一晚上,终于码完了
生病
半夜。
邵景易发现自己在一望无际的沙漠里走着, 可无论怎么走都没有尽头,头顶的太阳还火辣辣的,照得人汗水直冒。
那太阳甚至不像是在头顶, 倒像被抱在怀里似的,烤得人又热又渴,既找不到出口, 又找不到水源。
等他最后被热醒,才发现一切都是个梦。
邵景易下意识地想把被子掀开一点,可意识回笼的下一秒,他才发现怀里的人体温高得有些不正常。
“阿栗?”邵景易叫了几声,平时自己脚步声大点就能清醒的人,这会儿却没什么反应。
意识到不对劲的邵景易立马起来,将屋里的油灯点燃。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