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批注写着:“柳澄早年病重,醒来后险些失去了记忆,后来再谈起此事,柳澄说自己那时候得了机缘…获得一个上古灵识。”
如果身体里住着一道上古灵识,那所谓的天命之子到底是他柳澄本人,还是加上那抹灵识硬生生造出来的?
云爻把书合上,他只要想办法让那道上古灵识跟他断了联系,柳澄就会从天才跌回他本来该在的位置。没了气运加持,没了灵识替他出剑,那个天才还能撑多久?
酸涩
回到清虚宗那天下着小雨。
云爻从祁越的飞舟蹦下来的时候脚踩进一个水洼里,溅了半裤腿的泥点子,他哎呀了一声低头甩了下裤脚。
再抬头便猝不及防看到了熟悉的山门,他忽然觉得这趟出去好像过了好几年一样。台阶上的野蘑菇又冒了一茬,大概是因为没有云爻的毒害吧,长得还挺好。
王焉师姐已经撑着伞从里头迎了出来,身后跟着一大票闻讯赶来看热闹的同门。
“小师弟回来了!我们都在宗门打坐好几天了,三缺一就差你了。”王焉把伞往他头顶一放,上下打量了他好几圈。又探了探他的灵力气息,眼睛猛地瞪大了,惊喜地说道:“金丹……巅峰?!你这才出去多久,出去的时候不是才刚结丹吗?!”
云爻被她这嗓子嚎得往后缩,笑眯眯地摆摆手:“运气好运气好,仙盟大会上遇到几个高人指点了一下,刚好就突破了。”
这话当然是在糊弄,但他料定王焉也不会追根究底。果然王焉只是惊叹地拉着他的手翻来覆去看了好半天,跟旁边围过来的师弟师妹们议论着。
云爻被他们簇在中间,嘴巴不停地回话,从秘境奇遇到擂台比试编了一大堆半真半假的故事,听得一群人眼睛发亮。
直呼跟大师兄出门就是好玩。
祁越收了飞舟站在后面看,云爻被一群人围在中间笑得眉飞色舞的样子,他却转身往自己后山的小院走了。
他走两步又停下来,不经意间回头看了一眼。云爻还在跟王焉说话,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接过了李德师兄递来的灵果,咔嚓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
而周围有两个人看他的眼神,祁越皱了皱眉,那种带着点讨好的殷勤,他看着眼熟,以前没少在云爻身边见过。
祁越收回目光,迈步往后山走了。
第一个月还算正常,云爻刚回来那几天忙着跟各位师兄师姐叙旧,又去宗门任务堂交接了几个任务,忙得脚不沾地。
祁越偶尔在后山练剑的时候能远远看见他在前山跑进跑出的身影,像只忙碌的雀儿,挺精神的,看着就不太需要人操心的样子。
第二个月开始,祁越发现云爻来找他的次数明显变少了。
以前云爻隔三差五就会往后山跑,哪怕没什么正事也要赖在他院子里画会儿符,或者蹲在歪脖子松底下啃灵果,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说话。
祁越嘴上嫌弃他吵,但云爻蹲在那儿的时候院子里是有活气的,日子过得不算冷清。
现在呢,祁越每天早上练完剑坐在石桌前,院门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擦完剑喝了杯茶,听着前山那边隐约传来的声音,里面有云爻的笑声,听着挺热闹,大概又是跟谁凑在一块儿玩。
祁越把茶杯放下,起身收了剑,面无表情地走进屋里关上了门。
后来祁越终于忍不住去了前山一趟,他说服自己这是去提交任务,顺路看看情况。
结果还没走到任务堂,先在半路上撞见云爻坐在演武场边的石阶上,旁边围了几个人。
坐在云爻左手边的是外门的一位师兄,姓刘,长得眉清目秀的,正跟云爻说着什么,笑容腼腆又殷勤。
右手边是丹药堂的周师兄,平时话不多,这会儿却捧着个小玉盒往云爻跟前凑,盖子掀开一条缝,露出里面几枚品相极佳的固灵丹,“小师弟你不是刚突破嘛,师兄给你炼了几枚巩固经脉用的,就算还你上次的人情。”
周师兄是被刘闫拉来的,正好他欠云爻一次恩情,趁着对方刚突破,送丹药赶得上好时候。
周师兄看眼刘闫,心想竟然还会有人喜欢小师弟,不怕被套麻袋吗?
云爻左边应付刘闫的闲聊,右边接着周师兄的丹药,嘴上笑盈盈地说着感谢。
再远一点还站着个没走近的,是藏经阁的林师弟,抱着一摞古籍站在树底下,眼神时不时往云爻那边瞟,想上前又不太好意思的样子。
祁越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却慢慢握紧了手里的剑鞘。
祁越随后离开了,回去的路上经过那片演武场的拐角,迎面碰上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