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是大型船舶想造出来是个难度超级翻倍的活,茅采翰越做越能发觉到想比下行云飞车的难度,总不能一艘万吨巨轮既能航海又能潜海吧?而且船只材料也是个巨大问题,现有的金属材料制造的船只面对重潮海最“温和”的暴浪都脆得像鸡蛋一样,支撑一艘万吨巨轮更是可预见的不可能。
太远了,太远了,现实的挫折让茅采翰愈发感到绝望。
说的时候,他声带哽咽,几乎要哭出声来。
林德扪心自问,自己最开始也没指望过茅采翰一上马就能搞出万吨巨轮来啊,毕竟托他做个“塑料”,实际产品也只能做做桶盆和假玉石,离设想中泛用性极广、足以改变农业生产生态时律的薄膜塑料差远了啊,而且实际根本不是一样东西。再看行云宗出产的飞车,明显是研究站的科学技术和道门法阵结合的魔改产物,就连西方出产的电话机他也见识过,和行云飞车一个路数,这个世界与研究站现给的科学技术无法生搬硬套,只能结合法术魔法一点点改着来,且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支零破碎,歪得不行,造巨轮背后必然是一整条完整的工业链,现在世界的工业链还差远了去。
茅采翰还是太为难自己了。
并没有谁给他催加压力,荀家没有,乔海印也没有。他看着行云宗积蓄研究了不知有多少年才发出来一鸣惊人的东西希望迎头赶上,甚至超越,云湖底下的研究站开过来手把手地教他帮他也做不到啊。
林德叹气,说:“歇会吧。”
茅采翰一顿自言自语式地诉说,情绪有些失控,眼眶发红,他抬起衣袖摁了摁眼睛。
“要不跟我出去走走,聊点别的?”
茅采翰情绪不高,其实不想出去,但林德作为“信使”,顶头上司,方才还冒犯了一下……于情于理不好拒绝。嗯了声。
下楼时,林德瞥到奥兰多鬼头鬼脑地往这边看,瞅到茅采翰那样仿佛是想笑,但是没笑出声来,低下头继续忙自己的。
两人走到海边上,今天天气还好,阴天,风不算太大,两人坐在礁石上,听潮声拍岸。
林德问他这些日子除了研究船舶动力系统,还做了什么,茅采翰想了下说自己做了冰箱,基于研究站给出的技术资料结合从行云飞车挖来的能源技术、寒冰阵、流风阵做出来的,做这个是假想巨轮普通海员长时期出海总要吃些新鲜蔬果,不然会得坏血病,冷藏保险肯定是需要的,而且研究透了资料后感觉不难,冷冻剂就用分布在箱壁内侧的寒冰阵和流风阵代替了,所以冰箱的能源提供只能是灵力,功效略小,够用就行。
还有就是,在不断试验调配新合金配方的时候,出了不少对造船没大在别的地方却意外有用的新合金,这方面主要是归奥兰多的研究成果,具体配方被荀家拿去了,不知他们要拿来做什么。
还有一项意外的成果是纸质烟卷……不知道为什么会混在船舶技术资料里。纸质烟卷奥兰多说他家乡那边也有,不过叫雪茄,味很冲,抽不惯的人根本抽不下去,上流贵族还是喜欢端着花纹华丽嵌金镶银的烟枪。
技术资料里做的是细条烟卷,看着技术难度不大,而且那会儿征潮宗初立,缺钱,就试试做这个了,想着烟草能祛湿气,做这个东西说不定能赚到钱。请乔海印从内陆进了一批烟草,纸用最便宜的,因为运费成本的缘故,价格不算便宜,却意外地一炮而红,销路奇广,征潮宗凭这笔收入站稳了跟脚,需要唐松打理的也就是烟卷坊的事,正在不断扩大规模。
“唐松对我说,他希望我点头把工坊搬到烟草原产地去,这样烟卷价钱就会降下来,销路也会更广,赚更多的钱,稳赚不亏,但是我吧……”茅采翰止住了话头,他好歹活的时日不短,对唐松的提议知道有好处,也有风险,说“我考虑考虑”打发过去了。
林德淡淡道:“创烟卷坊的本钱大半是乔海印出的,迁不迁地方是乔海印说了算。”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对了,你没抽那玩意吧?”
茅采翰摇头:“闻那烟味儿就觉得臭,不抽。”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