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澈提起警惕,晏晏无奈地叹口气,声音带着一如既往的儒雅温和:“可是这又如何呢?朋友这二字,虽轻,却弥足珍贵,世间之友,有的图权,有的图财,有的图强,能够遇见一个什么也不图的朋友,何尝不是一件幸事?我既然选择信你,那就会信你的全部。 ”
闻澈实在没有想到他会如此回答,蓦地笑出声,笑得宛若春风,轻声道:“谢谢。”
“谢什么?”晏晏说。
闻澈道:“谢谢殿下如此信任我。”
“天寒夜冷,既然谢我,不如与我一同前往太子殿?”晏晏跟着笑了笑,见闻澈点点头,才回头看了一眼吵得脸红脖子粗的子民,晏晏忽然迷茫了,他不知救这群子民是对的还是错的,他只知道保护子民是出于本能,但这群子民并没有他预期那般友好,晏晏忽然不明白自己努力这么久的意义是什么了。
或许是问心无愧?晏晏想不通,索性不想了,屁颠屁颠地跟闻澈回太子殿。
忙了一天,晏晏夜里和闻澈趴在床上,明明身心俱疲,但一想到心魔咒未解,怎么都睡不着觉,冷风顺着窗户吹进来,晏晏冷得打了个哆嗦,扯住被子往闻澈身侧靠了靠,突然说:“阿澈,你怕吗?”
闻澈耐心地问:“怕什么?”
晏晏缩了缩脖子:“神坛坍塌,心魔咒横行,父君母后日夜操劳,就连神医司珩君也无束手之策,可是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害怕我的无能,无法保护我的子民,更怕他们怪我。”
闻澈道:“殿下,尽力而为即可。”
“可是尽力,不能救世啊!”晏晏轻声说,他没有听见闻澈回应,以为闻澈睡了,晏晏叹了口气,趴在闻澈怀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正当他打算睡觉时,听见闻澈说:“哥,我相信,无论前方有多艰难,你一定会成功的。”
圣池
翌日清晨,晏晏提着一只红色的河灯,和闻澈前往闻桉山,闻桉最出名的是莲花池,水是干净的,水温是热的,四周莲花朵朵盛开,粉色的纹理在穹庐的映射下,似仙似鬼,如梦如幻,即便是冬天,荷花依旧开得姹紫嫣红。
关于莲花池,其实有一个传说,几年前,有一位受天劫的小仙被劈得筋脉尽断,坠入闻桉山,小仙看见莲花池,突然双目发怔、浑身颤抖,一不留神,就摔了下去,诡异的是小仙不仅没被淹死,反而筋骨复原。
自此往后,荷花池,又被圣池,只要对着池子许愿,就能心愿成真。
晏晏打算去圣池放花灯,希望心魔咒早日过去,当他来到圣池时,晏晏吓得跳在闻澈怀中 ,因为圣池的水已经干了,里面躺着几具尸体,皮囊干裂,五脏六腑皆已掏出,血液被吸食干净,只剩一副干瘪的躯皮。
半边身子掩盖在莲花下,更显得阴森诡谲。
闻澈拍拍晏晏的背,耐心道:“哥,别怕,有我在。”
晏晏鼻腔中满是血腥之气,但被闻澈看轻感觉有失颜面,他倒吸一口气,忙挺直腰板,嘴硬道:“我才不是怕,我……只是突然看见奇怪的东西,有点吃惊。”
闻澈笑得十分儒雅端正:“我明白,哥哥素来胆大如斗,怎会被区区一具干尸吓到呢?”
晏晏尴尬地咳了一声,既而转头,对着干尸叹了一口气,他不明白圣池的水是如何消失的,想不通,便不由自主地趴在闻澈肩膀上发呆,这一愣,就愣了许久,直至眼前闪过一抹青影,晏晏定神一看,那不是光影。
“阿澈,有一个漂亮姐姐。”晏晏蹭地一下从闻澈怀中跳出,直奔女子而去。
那是一名身着青衣的女子,看起来虚弱至极,如果胖上二三十斤,绝对花容月貌、倾城之色,但眼下看来,女子面色惨白,嘴唇发青,整个身体像滩烂泥似的瘫在地上。
晏晏凑近瞧了瞧,女子虽奄奄一息,浑身泥污,却满头珠翠,金丝罗裙,显然是大户子弟。
“没想到能在荒郊野岭遇见如此漂亮的姑娘,也算一件幸事,”晏晏扬起唇角,赞叹道:“她真的好漂亮,和我姑姑一样漂亮,尤其是当荷花落在她身上,更显得温婉贤淑。”
“亏你是太子殿下,见谁都夸漂亮,心思不用在正事上。”闻澈语气并不友好。
晏晏咂舌,望着弯腰给女子把脉的闻澈,晏晏发现闻澈皮相骨相都很绝,流畅的背脊线一路往上,与修长的脖颈相接,其实晏晏早就知道闻澈俊美得具有攻击性,不笑时,整张脸虽完美的没有丝毫瑕疵,但他眉眼太冷,乍一看,好似一尊冰冷古板的石雕,一旦勾唇弯起眉眼,又好似大雪过后的炽阳,桀骜中带着端庄的雅意,一时之间,仿佛所有的美好都融入他的身体里,温柔、善良、洒脱、谦逊、柔和。
晏晏有些惊讶,闻澈似乎什么都没学过,却无所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