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后面添了二字,取名灵筠,不知姑娘怎会问起此事?”
青窈凝望着白灵筠,勉强一笑,回道:“没……没什么,只是感觉阁下和我一个故人很像,许是太久不见,认错了。”
言尘道:“天下皮囊千千万,五官相似者并不再少数,或许是巧合。”
“也许吧,”青窈淡淡一笑,回头望了一眼死去的神狐,“今日多谢几位公子出手相救,既然神狐已死,倘若诸位不弃,不如我请诸位用宴?”
“不弃不弃,肯定不弃,”闻澈眼睛一亮,忙问:“姐姐,在哪吃?”
“那个小公子,”青窈面色尴尬,揉了揉鼻尖,“我是晏晏的姐姐,暂时还不是你姐姐,既然小公子尚未进门,还是唤我城主比较好。”
闻澈点点头:“好的,姐姐,在哪儿吃?”
“你多久没吃过饭,怎么和饿狼似的?”白灵筠白他一眼。
闻澈仰起头,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你懂什么?人是铁,饭是钢,你自己也贪吃,怎好意思说我?”
白灵筠没回答。
此刻正值隆冬,几人出去时,外面下起了大雪,风雪漫卷,整座城似乎被染成白色,屋内里染了几盆火,烧的整个屋子热气腾腾,桌子上摆着几个架子,上面的炙肉正滋啦滋啦地冒油,闻澈、白灵筠、楚少翊吃的不亦乐乎,言尘握着一个茶杯靠在走廊上,他看着漫天飞雪,轻轻叹了口气,叹的比风雪还要悲上几分。
青窈看着他,一脸不可置信,说道:“灵筠是我儿子,你早就知道,所以你故意带他来见我?”
言尘淡淡道:“第一次见他,他坐在石头上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护身符,上面的丝线精致,一看便是神界之物,从那刻起,我就知道他不是人,但我并不知他是谁的孩子,直至在天灵山下遇见找孩子的你,再加上美人城内的流言蜚语,我才确信他是你的孩子,既然你已经找到失散多年的儿子,你打算带他回去?还是……”
“我……”青窈面色犹豫,思索一番后说:“其实我有两个儿子,是一对双胞胎。”
“另一位呢?”言尘问。
青窈脸色煞白:“十四年前,大儿子已经死了,那时候,我失去孩子异常痛苦,每天浑浑噩噩地去在找小儿子,现在,我好不容易找到他,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我也知道他流落在外吃过很多苦,我想弥补他,我想去尽一个做母亲的职责,可是,我怕他不愿,他要是知道,肯定会恨我的。”
言尘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说道:“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嗯?”青窈看着他。
言尘望着满天飞雪,惋惜地叹了一口气:“楚伯伯带白灵筠回来时,也是这样的一个雪天,那时,白灵筠明明已经七岁,却瘦的像四五岁的孩子,腿被打断,胳膊被打折,他浑身是血,五脏六腑几乎被碎,大家都说这小孩救不回来了,楚伯伯不相信,给他找了很多名医,用了无数灵药,拼尽全力才从死神手中抢回一条命,白灵筠修养半年,才能下床走路。”
“我……”青窈低下头,嗓子疼若刀绞。
言尘继续说:“他并不是一个会表达自己的人,恰恰相反,他小时候孤僻、寡言,但不会顾影自怜,也不会向外界博取同情,在山上时,别的小孩都在嬉笑跑跳,想吃什么想玩什么都会直接说出来,只有他喜欢躲在角落,抱着自己的护身符发呆,一坐就是一天,谁也不理,对谁也不笑,大家都不喜欢他,只有楚少翊这个愣头青,每天惹他生气,给他送吃的,送玩的,想尽办法逗他笑,一日复一日,一年复一年,就这样,过了两三年,白灵筠才慢慢从过往中走出来,对楚伯伯来说,他早就把白灵筠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这些年,白灵筠过得很好,倘若他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你,一个无法在人间停留太久的神,我想,任何一个人在短时间内都不知如何去面对,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青窈僵硬地点点头,哽咽道:“我知道我不该带他离开,他自幼颠沛流离,可我不知道如何去弥补我所犯下的错。”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