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注意到了宁绥身边的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比宁绥身上衣服颜色深一个度的同色系锦袍,面上戴了玄色面具,尽管不言语,气势却很足。
宁绥面不改色和人介绍:“是我兄长。”
“宁大人的兄长也是一表人才。”
来了好几拨人,无一不在宁绥介绍完裴恹身份后,将人好一顿夸夸。
宁绥当着人的面端着姿势,等人离开,笑倒在裴恹怀里。
“笑什么?”裴恹扶住东倒西歪的少年。
“没,没什么。”
宁绥摆摆手,撑着身体坐起来。
只是一想到,这些平时对皇帝讳莫如深的官员,变着法子夸裴恹会照顾人,夸他们兄弟情深,就有些想笑。
“兄长,他们都说我们兄弟情深,我有时候,也觉得,你像一位真正的兄长一样,照顾我。”
“如果您真是我兄长就好了。”
有个疼爱自己的兄长当皇帝,才是真的可以躺平啊。
“皇室之中,没有兄弟情,朕倒觉得,现在这样也很好。”
宁绥一想:“也是。”
裴恹的那些兄弟,都快被他刀完了。
“如果是寻常人家,有个像您一样的兄长,一定很幸福。”宁绥将脑袋靠在裴恹肩膀上。
裴恹摸了摸他的头发:“不是兄弟,也能情深。”
裴恹的声音很小,四周很吵,宁绥没太听清:“兄长说的什么?”
裴恹继续摸他的头发,和摸玄青一个手法:“血缘关系真有这么重要吗?”
“那倒没有,”宁绥被捋得舒服,忍不住往裴恹手心蹭了蹭,“兄弟之间,父子之间,反目成仇的多了去了,血缘除了多一层羁绊,代表不了什么。”
“那人是谁?”疑惑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是两名官员在说话。
“听说是贾老太爷的继子。”
“那位新老夫人带进门的孩子?”
“是啊,听说老夫人和那孩子相依为命多年,放心不下孩子,便一起带进门了。”
“是个富商吧?如今跟着母亲一起进门,岂不是一步登天?”
时隔多日,宁绥再次见到王富甲。
王富甲穿着一身喜庆的红色长袍,扶着贾老夫人,真像一个孝顺儿子一般。
【王富甲已经说服自己当情敌儿子了?】
【哦哦,他真不介意啊,只要母亲高兴,只要他和母亲不分开,他怎样都行。】
【大度啊。】
【贾老太爷呢?】
【他将贾老夫人是贾大人亲生母亲的事告诉贾大人了,担心自己去了贾大人对贾老夫人不好,只告诉了贾大人一个人。】
【当年发生了什么?】
【贾老太爷和贾老夫人是自由恋爱,贾老夫人平民出身,贾家觉得她配不上贾家主母位置,贾老太爷力排众议,把人娶回家,可惜,贾家不认。】
【两人在一起了几年,贾老夫人一直没怀孕,贾家意见更大,想让贾老太爷娶一平妻,恰逢贾家夺权关键时期,贾老太爷心腹也劝贾老太爷再娶一门。】
【被族中兄弟打压、被父母施压的贾老太爷最终没抗住压力,松了口。】
【贾老夫人被有心之人告知,贾老太爷打算休妻再娶,一气之下,收拾包袱跑路了。】
【得知妻子跑了,贾老太爷气得大闹一场,平妻不娶了,贾家不要了,直接追了出去。】
【贾家权利争夺已经到了白热化时期,不是他说放弃就能放弃的,其他势力趁机对他展开绞杀,贾老太爷在外和贾老夫人躲避了半年多的追杀,偏偏,贾老夫人怀孕了。】
【生子那天,是个雨夜,杀手追赶两人,稳婆将刚出生的孩子交到贾老太爷手中,生产不久的贾老夫人自觉是拖累,故意引走杀手,跌落悬崖。】
【贾老太爷的腿疾就是那个时候落下的。】
【后来的日子,贾老太爷一直没放弃寻找妻子,直到王富甲把生意做到京城,带着母亲来到京城,匆匆一瞥,贾老太爷便认出,那是故人。】
婚礼很成功。
不管心中怎么想,来参加婚宴的,都给予了最诚挚的祝福。
用完膳,宾客陆陆续续离开,裴恹也准备带宁绥回去。
“等一等,等一等。”宁绥剥了颗松子喂到裴恹嘴中。
裴恹张开嘴,舌尖不经意从宁绥手指滑过。
宁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