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非人的声音顿了顿,再次响起时,少了几分试探,多了些别的意味,“你的脾气比之前差了好多。”
江也冷冷地看着那个方向,没接话。
幽煞本源似乎也不再绕弯子,随着一声轻笑,一团浓黑的气流托着一枚形状不规则、隐隐散发着不祥暗光的碎片,缓缓飘到江也面前的茶几上空。
“把这枚碎片,混入‘玄枢’碎片之中。然后,把‘重炼’后的‘玄枢’交给我。我自有办法,从内部瓦解它。”
江也盯着那枚散发令人厌恶气息的碎片,嗤笑一声,“你是觉得我很蠢,还是觉得沈辞眼瞎?”
“很简单。”幽煞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般的循循善诱,黑气缭绕着江也,“把你的血滴在上面。你毕竟是玄弈的残魂滋养转世,你的血液中蕴含着与他同源的气息。碎片吸收了你的血,便会带上几分‘玄枢’应有的‘气息’。只要不深入探查内核,即便是言枢,一时半刻也未必能立刻识破。”
江也眼神骤然一暗,声音冰寒,“我的血滴上去?你是想借此牵制我,还是想留下什么后手?”
“你怎么可以这样揣测我?”幽煞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虚伪的委屈,随即又化为低沉的笑意,“我说过,我对沈辞的命都没兴趣,更何况是你?怎么,你不敢?”
监控画面里,江也垂下了眼眸,似乎陷入了激烈的思想斗争。客厅里一片死寂,只有幽煞本源那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气流翻涌声。
片刻后,江也猛地抬起头,眼神决绝。他站起身,朝着那枚悬浮的碎片伸出手。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碎片的刹那——
“嗡嗡嗡——!!”
他口袋里的手机剧烈震动起来,铃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江也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根本没听到。他直接无视了来电,一把抓住了那枚漆黑的碎片!
握紧!
殷红的鲜血,顺着江也紧握的拳头指缝,一滴滴渗出,滴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暗红
九域是他的责任
暗红的光芒一闪而逝,浓黑雾气也随之消散。江也松开手,那枚沾满了鲜血的碎片,“嗒”一声轻响,落在了冰冷的玻璃茶几上。
他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随意擦拭了几下。
“你这玩意儿,”他边抬起头,看向空中翻涌的黑气,语气里带着点嫌弃,“不会有破伤风吧?”
“那是什么?”幽煞不解道。
江也看了它一眼,啧了一声,“你说你来我们这边待了这么久,怎么连这点生活常识都没有?”他又抽出一张干净的纸巾,叠好,用力握在手中,“就是一种导致伤口感染发炎,严重了会死人的病。”
“我对凡人的生活细节,并无兴趣。”幽煞的语气平淡无波。
“怪不得你常识匮乏。”江也低头,目光重新落回茶几上那枚安静的碎片,“然后呢?你还需要做什么‘处理’吗?”
“不必了。”幽煞发出一声低沉的、带着餍足的轻笑,“我已经清晰‘品尝’到你血液中那浓烈而纯粹的执念了。” 它顿了顿,气流似乎微妙地卷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味,“很美味。”
“那我就先回去了。”江也拿起茶几上的碎片,小心地揣进大衣内兜,“沈辞最近有些黏我。‘玄枢’重炼完成之前,我们最好少见,免得他起疑。”
“我也并不想与你过多碰面。”幽煞的声音随着黑气缓缓向房间深处退去,“你放心,我答应你的——这段时间,我会‘躲’起来,不再生事。”
江也已经走到门边,闻言停下脚步,侧过脸,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那你最好‘躲’得严实点。”
他语气轻快,“毕竟,我只答应帮你毁掉‘玄枢’。可没答应阻止沈辞‘清理’你。那样显得太不合理,对吧?”
幽煞凝聚的气流似乎顿了一瞬,随即,那非人的笑声再次响起,“当然。而且,我也说过,在此界,他是无法‘彻底’清除我的。”
江也回身,冲着那片翻涌的黑暗灿烂一笑,“既然你都这么‘自信’了,那不如,好人做到底?告诉我,你在这边到底还藏了多少‘本源’,都藏在哪些‘好地方’?”
翻涌的黑气猛地一滞。片刻后,它发出一阵更加低沉、带着明显讥诮的笑声,“我可不是什么好人。告诉你,你岂不是立刻就要给我‘添堵’?”
“那倒也是。”江也看了一眼自己压在纸巾下的手心,挑眉,“那你刚才让我放血算不算也是在给我‘添堵’?”
“你说是,那便是吧。”幽煞的语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