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上反调?”
江也蹙眉看向沈辞,“不是说要尽快集齐碎片、重炼‘玄枢’吗?把这边的全部拿到,再回九域取剩下的,然后直接在苍梧宗开炉炼制是最快的路径。”
“是出了什么变故了吗?”
沈辞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语气却平淡,“只是觉得不必如此急迫。”
江也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没到眼底,“怎么,对我不放心?还是单纯舍不得我,想多留会儿?”
沈辞瞳孔微微一缩。
见他目光闪躲,江也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他晃了晃腕上鲜红的“慕辞”,又指向角落大快朵颐的毛球,“你已经把我护得里三层外三层了。”
“你想做什么,就按你的计划去做。”江也看着他,目光笔直,没有半分玩笑,“我说过,我绝不会成为你的绊脚石。永远都不会。”
沈辞放下筷子,指尖有些凉,“我”他垂下眼帘。封印“幽煞”刻不容缓,越快越好,这道理他比谁都清楚。可心底那股莫名的不舍与不安,却像藤蔓般缠绕上来,让他第一次在执行使命时,生出了拖延的念头。
餐桌骤然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顾淮缓缓叹了口气,打破沉寂,“沈辞,如果是因为我无论你预见了什么,那都是我的职责,我无所畏惧。所以,请不要因为我个人的缘故,耽误了你原本的计划,让封印‘幽煞’的进程慢下来。如果我的‘劫数’能为早日平息祸乱、减少伤亡、换回两界安宁出一份力我愿意”
“你愿意个屁!”秦骁把碗往桌上一顿,响声让众人一惊,“你是老子的副队!没老子点头,谁敢走在我前头?!”
这声低吼像一记警钟,狠狠撞在沈辞心上。他怔然看向顾淮——一个没有灵力的凡人,尚能为大义将生死置之度外。而他,身负修为与重任,竟为一时私心踌躇
沈辞缓缓闭眼,再睁开时,眸中所有犹豫已荡然无存,只剩一片清冽坚定的光。
“抱歉,不止是因为你。”他看向顾淮,语气郑重,“谢谢你,顾警官。你说得对我应当尽快封印‘幽煞’,还两界以安宁。”
他转向江也,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听不出什么波澜,仿佛刚才的挣扎与决断都只是错觉,“待会儿陪我去澜山墅取碎片。我明早回九域,明晚八点,你用调频唤我回来。”
江也全程紧盯着他神情的细微变化,桌下的手攥得骨节发白,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轻松随意的语调,“这么快?不等‘玄枢’重炼完?”
沈辞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回来再炼。回来你陪我一起炼。”
不能再耽搁了。所以,能与你相守的时间,我要一分不差地,全部留在你身边!
他看向顾淮,语气沉稳有力,“顾警官也无需如此‘视死如归’。若真遇险境,尽量周旋,拖延时间,等我赶到。我自幼修行至今,还不至于连自己的朋友都护不住。”
言罢,沈辞抬手轻挥,一叠灵气盎然的符篆轻轻落在桌面上。
“这些符篆,各位随身佩戴。明日白昼,若非必要,尽量留在家里。”
“好,不出门。”江也唇角弯起,“我乖乖在家等你。”
唐妙妙举起手,“沈老师放心,我帮你盯紧也哥!”
秦骁一把抓过符篆,塞进顾淮怀里,“带好,你明天调休,在家休息。”
顾淮皱眉,随即妥协,“好。”
任涛左右看看,小声问:“那继续吃饭?”
“吃。”秦骁起身,将锅里剩余的肉全捞进自己碗里,“别浪费这么好的食材。”
“啊——秦队!你又全捞了!”
晚饭过后,沈辞带着江也径直出现在澜山墅的那套别墅内。里面的人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连同整个房间一起冻结在骤然降临的寒气之中。
沈辞利落地取走所有“玄枢”碎片,挥手间将屋内弥漫的邪气涤荡干净。随即,他上前一步,指尖泛起微光,直接按在那被冰封之人的额前——强行搜索记忆。
片刻,沈辞眸色骤寒,“是‘幽煞’的人。任务是长期驻守此地,观察你的动向,拍摄你的日常传送出去。”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