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声音里染上一丝悠远的感慨,“我幼时家境贫寒,修行之路艰难。百年光阴流转,尘世亲故尽逝,独自行走了数千年。未曾想,我这残魂转世,竟能被这般珍视着长大。与你同行这些时日,连我也觉轻松不少。”
“祖师待玉衡亦极好。”沈辞温声道。
“丢给你一堆烂摊子,这也算好?”
“玉衡今日修为是您所赐,江也得以保全也多亏您,还有毛球”沈辞抬眼望向前方战局,“种种种种,都是您为今世铺就的道路。”
话音未落,他已飞身而起,掌中凝出数道冰凌,直射向正与停澜和毛球缠斗的黑衣人。对方挥出一道黑色风刃试图阻挡,冰凌却径直穿透风刃,狠狠钉入他的身体。
黑衣人喷出一口鲜血,难以置信地望向沈辞——他的修为竟又精进了?!
沈辞冷眼看向他,“你们果然在借助邪气修炼。上次见你尚在元婴中期,短短数月竟有突破之象,此非正道所能及。”
黑衣人眼角微微一抽——那你觉得你这修炼速度就正常吗?
沈辞不再多言,抬手间更多冰凌激射而出。黑衣人转身欲逃,那些冰凌却骤然碎裂,化作无数冰晶将他团团围困。他眼神一厉,猛地咬破指尖,将血珠按上眉心
沈辞眸色骤沉,厉声喝道:“停澜、毛球,退后!他要自爆!”同时挥手布下防护结界。
爆炸的气浪席卷开来,威力却远不及元婴巅峰修士应有的程度。沈辞神色一凛,一道结界瞬间打向爆炸中心——糟了,中计了!
“让他逃了。”沈辞望向虚空,面色凝重。那具肉身并非邪修本体,而是他元婴出窍后夺舍的容器。方才肉身自爆,元婴已趁机金蝉脱壳
“非你之失。”言枢冷声道,“我亦未料他们行事竟如此诡谲狠毒,竟夺舍他人,以他人的身份行背德之事。”
沈辞眉头微蹙,“我必须立刻回宗,将此事告知师兄师姐,也需提醒宁姑娘。”
“她恐怕查不到什么了。若真是赤霄宗所为,她与你往来密切,必已被排除在外。”言枢提醒道。
“玉衡明白。赤霄宗长老中唯她修为未至元婴,不能再让她涉险了,必须提醒她小心。”沈辞说完,指尖凌空疾书,数枚冰晶文字瞬间凝成,随即化作冰蓝色的灵光融入他的寒冰本源。
待感应到讯息已顺利传出,他看了一眼天色,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苍梧宗方向疾驰而去
赤霄宗内,宁清瑶将沈辞所赠的冰晶托于掌心端详。她心念微动,自纳戒中取出一段湛蓝冰蚕丝,在灵力的精巧牵引下,丝线缓缓交织成一个玲珑的水滴状底座。接着,那枚冰晶自她掌心轻盈浮起,稳稳嵌入底座之中。
她又将数根冰蚕丝捻合成股,编织成一条更为坚韧纤细的主链,随后取出星辰粉,细心融入丝线之中。点点星辉悄然流转,衬得那冰晶愈发清透。
宁清瑶将制成的项链戴上,对镜端详片刻,唇角漾开一抹浅笑:“真不错。”
“那就当作纪念吧。”她轻声自语,眼底掠过一丝释然,“往后,便是朋友了。”
她再次展颜笑了笑,指尖轻轻托起胸前的吊坠。就在这时,一股熟悉的寒意自冰晶中溢出,吊坠表面微光一闪——
宁清瑶神色骤凝,立刻放出神识仔细探查四周。确认并无旁人后,她抬手将一缕灵力注入冰晶。
几个冰棱小字凌空浮现——
“停止调查,务必小心!”
宁清瑶垂眸沉吟。她近来鲜少离开宗门,沈辞却特意传讯警示这意味着,危险,就在这赤霄宗内。
她了解沈辞的为人,他绝非无的放矢之人。可是要她如何接受,这自小养育她、栽培她的宗门,竟可能与那祸世“幽煞”有所牵连?
宁清瑶抬眸,冷冽的目光凝视着镜中的自己。指尖无意识地轻抚过胸前那枚冰蓝晶石,触感沁凉。
此事,她非查不可!
不仅要查,更要查个水落石出。若与宗门无关,她自会为了宗门向沈辞讨个说法,若宗门当真自甘堕落她便亲自,给天下修士、给九域苍生一个交代!
凌霄殿内,洛风眠眸中眸色一冷,闪过一丝怒意,“夺舍?”
沈辞颔首,“这正是我们追查多时却难觅真凶的根源。他们应是本体藏于某处闭关,元婴出窍夺舍他人行事。即便我们与之交手,也无从得知其真实身份。”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