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明奇和沈念也都看过来,赵峥更是一句话不想说了。
到底是怎么把这当初看起来腼腆的小孩,带成峨眉山的猴子的。
季予安也放下筷子,倒是没看林昭,低下头看着鼓着腮帮子的江逾白。
当时,他还不知道江逾白是出于孔雀开屏的心态,只觉得这小孩,挺上进的。
能带领着整个精英组休息之余,加训一个小时不说,做任何事都劲头十足。
考核要当第一名,出任务要在最前面,因为江逾白的积极,导致季予安带领的一组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
想到曾经,季予安少了些在西海时的怀念,更多的是心疼。
如今的江逾白和曾经的江逾白一样,又不一样。
仍旧是勇敢的,大胆的,先做再说。
只是现在不似从前那样轻松,队长的责任,案子的压力,不能出错,不能倒下。
比起骄傲先来的,是季予安的心疼。
人总喜欢歌颂成长,却刻意忽略其中的坎坷,似乎只在意一个结局,而非过程。
江逾白感受到季予安目光,也猜到他在想什么,笑着抬起头,朝他挑挑眉。
“你好像在想我欸?”
“不是好像。”
江逾白笑容更大一些,很满意越来越坦诚的季予安。
季予安又给他夹了菜,依旧是三分之二的爱吃,三分之一的健康,江逾白也没反对,算是奖励他们家季指的坦诚吧,低头开吃。
季予安摸了摸他的头,才抬起头看着就差要拉着赵峥走的林昭说:“不用去搜了。”
林昭眨眨眼。
“为什么?怎么了!我没事!”
赵峥其实很想说一句,他有事,但看着一脸失望的林昭,又说不出来。
季予安并不是因为心疼,做这行最起码的就是不怕苦。
当年的他更苦的也吃过,即使是他心疼江逾白,训练的时候,该练的也不含糊,甚至练的更狠一些。
这是他们的工作,他们的责任,更牵着他们的命,挂着别人的命,不能含糊。
他这样说,是因为觉得这个方法可能没结果。
“搜了一上午什么都没搜到,可能根本就没扔下去。我们找了一上午都没找到的东西,他能扔多远?厂子后面那条河,两岸我们都翻过了,能藏骨头的地方就那么些,石头缝、树根底下、淤泥滩,没有,如果他是在化冻之后扔的,那就更说不通了,化冻之后河面开了,扔东西方便,但水流会把东西往下游带,我们从厂子后面开始往下游走了两公里,什么都没找着,两公里不够,五公里呢?十公里呢?他没那个精力,也没那个必要。”
“而且化冻之前,河面是结冰的。他要扔东西,除非凿个洞,凿洞动静大,费时间,大冬天的在冰面上蹲半天,就为了扔一袋骨头?不值得,如果是化冻之后扔的,那就更不应该找不到了,刚化冻那几天水流量不大,骨头不会冲太远,应该就在厂子后头那一两公里之内,我们找了,没有,所以,很有可能没扔。”
虽然林昭总觉得自己没干够,但是他和赵峥真没少干。
骨头不能那么好飘的,里面石头多的是,很大概率会卡住的,要是真扔了,其实不太可能找不到。
柴明奇也觉得大概率没这么处理。
“那他会怎么处理?你说会不会煮了吃了?你看啊,他能把人肉掺到牛羊肉里卖给火锅店,说明他在这件事上的道德底线跟正常人不太一样,那会不会他觉得,反正都是处理,不如自己吃了算了?省事,不留痕迹。”
赵峥虽然走的野路子,但这也太野了。
“我天,柴先生,方叔说了,剩下的是骨头,骨头咋吃啊?熬汤?那也得有锅有灶有地方,他一个在黑作坊干活的人,住的地方能有那么大锅?再说了,熬完汤骨头还在啊,他还能把骨头也嚼了咽下去?”
就是猪骨头也没人能嚼吧嚼吧咽了吧,人骨太大了,也没法当猪骨卖了,只能是藏起来。
季予安又提出两个,看起来不那么野的。
“烧成骨灰?埋了?”
赵峥显然懂点。
“烧骨头得用高温,不是家里煤气灶能办到的,得有个窑,或者有个大铁桶,烧柴火烧很长时间,才能把骨头烧成灰,他要有那个条件,还用在厂里打工?”
林昭没想到一个人骨,能让这些人藏出花来,这世界上有这么多奇才吗?
不可能吧。
“我不知道那个新手能不能想到这些。我只知道我想不到。”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