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手:“三年前,组织上找到我,西海那边发现了一个新组织,叫‘天堂’,跟当年的圣教很像,怀疑是当年剩下的那一小撮人,死灰复燃。”
“无论于公于私,我都要去,因为我不知道我的父母是不是还活着,就算死了,我也想找到他们的尸骨。”
“但这个任务九死一生,我的父母就死在那上面,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活着回来。”
父母跟他做着同样的事,有着同样的身份,都没能回来。
那他呢?他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回来。
“我的一生都在失去,父母,师父,同伴……你是我难得的拥有,独一无二的宝藏。”
“我不想让你感受失去,我不想让你面对我的死亡。
没有人比他更懂失去,是绵长的、渗透的、长进骨血里的。
是日日夜夜的等待,却连一句告别都没有的仓促结局。
是后来很多次,他并肩的同伴走出去就没有回来。
是师父,是那样厉害的一个人,在一个太普通的街边,血从他指缝里往外淌,又慢慢变凉。
他捂不住,他什么都捂不住。
每一次,他都差那么一点点。
一点点。
他生命里重要的人,就这样一个个都差掉了。
失去这件事,从来不是某一个瞬间,是往后的所有日子。
是他活着,他们不在了。
是他还在走,他们停在了昨天。
他知道那有多痛苦,所以他不想让江逾白知道。
江逾白是他的例外,是他的侥幸,是他漫长失去里唯一一点光。
他不能让这点光也碎在他手里。
他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看向江逾白:“所以……我决定和你分开。”
“你走那天,我去看过你,我知道你回头找过……。”
他苦笑,从拿到消息到做出决定,中间隔了一个晚上。
那一晚,他坐在办公室里,没有开灯,四下无人,听着自己的心一点一点碎掉。
好像命运总是待他有些苛刻。
年少时带走他的父母,成年时带走他的同伴,成长时带走他的师父。
现在,在他终于成熟到能够去爱一个人的时候,又要他亲手把这个人也放掉。
每一个阶段,命运都从他身上拿走一样最重要的东西。
一件都不给他留。
季予安微微仰着头,眼眶里蓄满了泪,透过泪,江逾白看见的是千疮百孔的季予安。
悬而未落的泪,最终滴进他心里。
“然后……我就去了。”
“卧底的第一天,我就见到了我的父母。”
江逾白的手指猛地收紧。
难道他的父母还活着?可为什么……
“他们被做成了两枚骨戒,每一个新加入天堂的人,都要知道背叛者的下场……就是我的父母。”
江逾白愣在那里,刚升起来的那一点点侥幸,还没来得及落地,就被这句话砸碎了。
“那些人把他们带走之后,用了三天三夜……所有跟他们一起叛逃的人,都被拉去看……我们父母被虐待致死后,做成骨戒。用来警示所有人。”
季予安的眼泪终于落下,砸在两个人握着的手上,江逾白的眼泪也随之落下。
他不明白,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是季予安?
为什么是他?为什么他要重走父母走过的路?为什么他要在卧底的第一天,就面对这样的场面?
他才刚到那个地方,还没来得及站稳,就看见自己的父母被做成两枚骨戒,摆在所有新人面前,作为背叛者的下场。
那是什么感觉?那是什么感觉?!
为什么没有人替他挡住这些?为什么这些事,全都要落在他一个人身上?
为什么命运对他的爱人如此残忍。
江逾白觉得自己整个人好痛,痛的发抖,季予安伸出手,把江逾白揽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肩膀。
江逾白慢慢平静,示意他自己可以,季予安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发顶,才继续说:“我在那卧底了两年,任务很顺利,程骁来的时候,准备收网。”
“但当时的负责人其实并不知道有没有卧底……不过他是个疯子,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两年之内进去的人,全部用了刑。”
他偏头,看着自己的手:“我当时的级别比较高,所以用的刑比较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