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延崩溃大哭,猛地站了起来,掀开床上的白布。
泪水模糊了双眼,但他从水雾朦胧的视线里看出了明显的不对劲。
他凑上前,和床上的塑胶人体模特大眼瞪小眼。
丁延:“……”
塑胶模特
塑胶人体模特应该是医院的老员工了,身上的塑胶皮肤遍布针眼,粗糙的缝合线像蜈蚣一样,可谓是惨不忍睹。
脸上被某个调皮的医学生用红笔画了个烈焰红唇,当然,纤长的睫毛和诱惑的眼线也没有落下。
黑色签字笔打造的空气刘海格外显得模特年龄比实际要小,甜如蜜的嘴角透露出不符合阳间的审美。
丁延被这一幕激的打了个嗝,愣在原地一时间没有任何动作,甚至呼吸都停了。
直到胸腔传来窒息的刺痛,他才张开嘴大口地呼吸。
“怎么会这样?”他下意识道。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
病房门被人粗鲁地推开,一道糙哑的仍在变声期的少年音从门外传了进来,丁延觉得有些熟悉。
紧接着走进来几个人将他围了起来,为首的几人是他熟悉的人脸。
宇修扬起下巴,高声:“我们是维护爱与和平的深城市警察,帅气迷人的正派角色,你!侥幸逃脱的坏蛋,束手就擒吧。”
丁延:“?”
顾辛树捂住脸,很想装作不认识他,少年的中二病真是不定时地犯病,他总算明白黎平为什么不愿意到现场了。
宇修倒是很激动,和警察一起抓罪犯,多酷啊,这件事他可以炫耀一辈子!
谢思雨穿着一身护士装,温柔道:“他在问塑胶模特是怎么回事,你回答错啦。”
“啊?”,宇修尴尬地挠了挠头,重新梳理语言,严肃道:“塑胶大哥是我们的临时演员,郭齐贤还在警局里老老实实待着呢。”
顾辛树其实不想带宇修来的,不合适,但是对方直接扔出来一句:“如果不亲眼看到罪犯伏法,我心里的创伤永远修补不了。”
顾辛树很想问他什么时候有的心理创伤?刚到庄园就被尹慕青护着了,哪门子的创伤?
丁延很快反应过来这是一个陷阱,也迅速明白郭齐贤还活着。
落入陷阱让他有些恼羞成怒,但是很快,郭齐贤还活着的消息让他差点喜极而泣,酸涩的情感汹涌澎湃,让他鼻头泛酸。
谢思雨对待犯人可没有对待群众那么温柔了,不给丁延消化情绪的时间,挥手示意后面的警员将丁延拷上。
丁延惊慌后退一步,碰到了病床的床沿,然后他一把拎起床上的塑胶假人,挡在身前。
“别过来,否则……”
谢思雨沉吟:“否则你要怎么样?”
宇修大喊:“塑胶大哥,我们会为你报仇的,警察叔叔们,快上啊!”
顾辛树:“……”
丁延冷笑:“顾辛树,你还真是卑鄙,用这种下作手段把我引出来。”
顾辛树扭头看他,沉重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利用他人的感情的确不够光明,但这是最快也是最有效的手段。
“你别在这里装无辜,”丁延咬牙切齿,手都在哆嗦:“你们顾家到底是什么东西,你爷爷害死我爷爷,你爸爸害死我爸爸,现在你,又想要克死我!”
顾辛树不想暴露太多,只好安抚他:“我没有装无辜,s国已经废除死刑,你不会死的。”
谁知经过他的安慰,丁延非但没有平静下来,反而更加暴躁,清秀的脸上表情可以称得上扭曲。
宇修抽了抽嘴角:“顾先生你别刺激他了。”
顾辛树皱眉,他只是实话实说。
谢思雨:“有什么事到警局再说。”
丁延哼了一声:“你凭什么抓我?”
他随手把手里的塑胶模特扔回床上,挑衅一笑:“没有定死的证据,谁都没有权利限制oga的自由,你是警察,你不知道吗?”
谢思雨温柔道:“知道。”
丁延抬起眼,一字一句道:“那你这是在做什么?知法犯法?”
最后四个字铿锵有力,声音穿透整个房间,就连在病房外面把守的警员都忍不住侧目。
s国对老人、幼童以及oga有一定的特殊照顾,源于这一类群体身体方面的弱势。
当然,只有政府勉强遵守这一信条。
谢思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