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前面挨着构子树那边儿是有几棵枸杞的,春天发的叶芽最是好吃,也算是春天不可少的一鲜,酒楼子里有这道菜卖,听说一盘要管二十多文钱。
白屿放下背篓,手肘挽着篮子便赶紧去掐枸杞芽,就跟采茶似的,手指飞快。
村里有养羊的人户赶着羊出来了,构树是羊爱吃的东西,白屿将一把枸杞芽放在篮子里后,抬头就瞧见了赶羊的郑二爹。
“早,郑二爹,这么早就出来放羊了。”白屿跟他打招呼。
郑二爹上了年纪,嫌清早的露水重雾气湿,身上还裹着厚棉袄呢,咧起嘴笑起来,露出缺了几颗的牙齿,跟白屿道:“屿哥儿也早,我就说远远瞧见有人在这儿呢,你这比我放羊的都早。”
“来采点野菜呢。”
白屿采完枸杞芽,背起沉甸甸的竹篓,道:“我还赶着去卖野菜,得紧赶着去了,我先走了,郑二爹,你忙。”
“哎哎哎,去吧。”
白屿和郑二爹随口打了几声招呼, 便往村口走,今儿运气好,出村不久, 就又碰上了守耕, 他今日没拉人, 接了旁村的活儿, 替人拉货去镇上。
“屿哥儿去卖菜”
白屿将背篓搁好, 自己斜坐在牛车旁边,才回道:“是嘞,要去卖些野菜。”
守耕手上使了点劲, 抽了下牛屁股,牛车轱辘的走起来。
一路上白屿瞧他心情不似上回那么差了,便又笑着问他:“可是心情没之前那么郁闷了”
守耕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让屿哥儿你见笑了,我也没料到事情会有后面的转变。”
白屿看着他:“亲事有着落了”
“嗯, 之前跟那个青哥儿亲事作废后, 不曾想,竟有个姑娘瞧中了我,她与青哥儿是同村, 见我愿意将亲事作废去成全青哥儿, 又不去揪扯定亲钱,说我是个心好的汉子,嫁我应当是没错的, 便答应了。”
白屿欢喜道:“竟有这般的好事, 守耕兄弟, 你这是好人有好报呢!”
“想来这姑娘你也是瞧见过的。”
白屿这下迷糊了, 他怎地想不起来,“哪位姑娘我怎完全没印象了。”
守耕高兴道:“就是上回拉你回村子, 跟你一同坐车的那姑娘,笑起来很好看的。”
他这一说,白屿倒是想起来了,恍然大悟,原来是那个穿着碎花蓝袄,笑起来天真烂漫,叫人瞧着舒服的那姑娘。
“这姑娘好呢!守耕兄弟有福气了!”
到了镇子上,白屿要给守耕车钱,他也不肯要,白屿便只好买了一个肉包子递给他,总归不能回回白坐人的车。
今日来摆摊卖野菜的人更多了,白屿本想着去街头寻个摊位的,没成想找到了街尾都没寻见。
只好去了冉家铺子,自从朝姑娘成亲后两人还没见过呢。
朝姑娘也想白屿的紧,见着他来了,欢喜的眼睛都弯起了,高兴道:“我说你怎么还没来镇上呢,今儿就来了。”
白屿将背篓篮子放在铺子门口,这才起身瞧她,只见已为新妇的朝姑娘穿着一身桃粉衣裳,发髻挽成了妇人的合欢髻,鬓着白屿送她的鸢尾绢花,斜斜的插着一支银簪子。
“今儿再瞧你,果真是有些不同了。”
朝姑娘咦了一声不明白他的话儿,白屿笑道:“更娇艳了!”
“呿,屿哥儿,你现在也会打趣人了!”朝姑娘作势要来挠他的痒。
两个人哄闹了一会儿,冉渠从铺子外回来了,他刚刚去给镇上的酒楼送粮去了,见到铺子里白屿也在,忙道:“可是来了,朝芳念屿哥儿你好一阵子了,川远哥可来了”
不愧是两个好兄弟,朝姑娘念着白屿,冉渠念着程川远呢。
“没来,他今儿上山去寻山货了,我是来镇上摆摊卖野菜的,哪知道今日镇上摊子太多,倒是没寻着地方摆了。”白屿回道。
朝姑娘忙道:“那就摆我们铺子门口,正好来买粮的人都能瞧见。”
白屿点头:“我正有这打算呢。”
朝姑娘撸起袖子帮白屿在门口铺起了摊子,野菜都还沾着露水,根系洗的干净,她知道白屿干活儿向来细致。
摊子铺好后,米铺子里也来人了,她如今正在学算账,免不得要多跟在冉渠后面瞧瞧。
白屿一个人坐在台阶上,招呼摊子足够应付的过来,便让她放心去学账。
没一会儿从米铺里出来了一个妇人,篮子里装着几斤米,余光瞥见了白屿的摊子,便蹲下身来问道:“夫郎,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