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叩击扶手的动作停下,终于开口,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与嘲讽:“急什么?魔君既将此事交予本城主,本城主自有考量。那地方……是那么好进的么?还是说……”
他身体微微前倾,无形的压迫感随之弥漫掀起眼皮,猩红眸光刺向衔晏:“永昭京等不及,想替本城主分忧,自己也想去碰碰运气?”
他这话说得含糊,却并非无的放矢。五日前,他踏入魔域之时是在一片荒芜死寂的戈壁遇上的烛叙,那时烛叙已身负重伤,不然他也不会这么轻易能得手,而那荒漠方圆百里内有一片叫无始碑林魔域,据说是魔族禁地。
果然,衔晏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随即又嗤笑了一声:“谁乐意去那鬼地方自讨苦吃?本城主不过是好心提醒你,火气这么大……”
她话锋一转,话中的嘲讽更甚:“莫不是折腾了这么久,你连张像样的路线皮子都没刮下来?也是,那无始碑林要真是好闯的,也不会被划为禁地这么多年了。魔君要的可是能避开深处那些要命古禁制的完整地图……拿不到东西,你说,你这影都城主之位,还坐得稳吗?”
果然,猜对了。
君道初眸光微动。
“坐不坐得稳。” 君道初缓缓靠回椅背,抬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沈闲的下巴,仿佛对那赤裸裸的威胁浑不在意:“就不劳永昭京费心了。本城主的椅子,向来只由本城主说了算。”
沈闲配合地微侧过脸,顺势将下颌更温顺地贴向那微凉的指尖,长睫低垂,掩去所有神情,一副全然依赖任其摆布的废物模样,唯有识海中,一道冷静的传音递出:【无始碑林是什么?】
君道初指尖的力道放得极柔,若有似无地抚过沈闲唇畔:【一处魔族禁地,危险,具体不详。】
他忽地低头,在沈闲柔软的发间落下一个看似亲昵的轻吻,随即抬起那双猩红的眸子,冷冷扫向衔晏,神色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诮:“倒是你,火急火燎地越界跑来本城主的地盘,就为了说这几句……废话?”他刻意拉长了语调,每个字都像裹着冰碴:“究竟是魔君等不及了,还是你等不及了?或者……”
他冷笑着:“是永昭京近来办事不力,惹了魔君不快,让你急着来本城主这儿找补……啊……”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可能性,唇角勾起一抹森寒的弧度:“你该不会,是想来截胡吧?”
“你!”衔晏被他这连珠炮似的诘问呛得气息一滞,美艳的脸庞上怒色翻涌,却又被她硬生生压下去几分,显出几分外强中干的焦躁:“哼!本城主不过是好心提醒你动作快些!你不想活命,本城主还想活!”
她的话语里透出的那一丝恐惧,不似作伪:“若是不能按时按他心意拿到地图,进入那无始碑林……咱们几个,一个都别想有好下场!我警告你,烛叙,别光顾着玩儿你怀里那个废物点心了!干点正事儿吧!”
说到此处,她话音陡然一转,语气变得尖锐而逼人,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打探:
“还有,这个月的药,渚枭给你了吗!?”
药?
君道初与沈闲视线轻轻碰了一瞬。
渚枭竟然用药控制麾下城主?这药是什么东西?是毒?还是咒?
君道初心中微凝,面上却无丝毫异样,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那原本摩挲沈闲下巴的指尖,无意间抵开了那柔软的唇缝,直到被两排贝齿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传来轻微的刺痛,才仿佛蓦然回神。
【抱歉。】他传音道,可指尖却没立刻撤走,反而在那唇上安抚似的轻轻按了按。
沈闲:【……】毫无诚意!装模作样!【烛叙的药收到了吗?】
君道初动作未停,只是传音听起来带着几分无奈:【鬼知道……】
他取代烛叙这五日没收到过渚枭递来的消息,什么药他哪里知道!说不准根本没有药,这只是衔晏的试探也不一定。
沈闲偷偷将那只在自己唇边作乱的手拍开。他心下暗道这冒牌城主果然不好当,一边不免担忧被衔晏瞧出破绽,一边却又生出点恶劣的心思来,什么信息都没有,君道初如何破局呢?
而殿中,衔晏已因君道初那片刻的沉默而愈发焦躁不耐,眼神如钩,死死盯着他。
只见君道初缓缓抬眸,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有一片属于烛叙惯有的阴冷与不耐。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将问题原封不动地掷了回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抱抱抱抱抱到厌倦
君道初刻意将尾音拖长,语调下沉,他周身那股阴晦冷绝的威压,如同滴入清水中的浓墨,无声无息却又迅猛地弥漫开来,充斥了整个大,压得殿中魔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