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样，累。”方述白随口答着，车子拐出地库，汇入傍晚逐渐多起来的车流当中。街灯在他脸上明明灭灭，“不过一想到回来就能见到你，就觉得还行。”
话说得太直白，连想念都要含蓄半分的齐聿怀耳朵有点热，不知道该回什么，只好“嗯”了一声。
车厢里安静片刻，晚间f渐渐占据了两人之间的空气，里面正播放着交通频道，有不少热心市民汇报晚间车况。齐聿怀听着主持人这会儿播报机场高速正在堵车，不过半分钟，又跟身旁的主持人聊起了天气，他身旁的人呼吸也平稳得很，心里那团乱麻稍稍被熨贴了些。
他忽然觉得，就这样坐着不说话，好像也挺惬意。
“今天谁烦着你了？”方述白忽然开口，语气还是平常的调调，视线不移地看着前方路况。
齐聿怀心里一紧，侧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猜的。”方述白打了把方向盘，“你下午回消息那语气跟平时差了十万八千里，而且我回来的时候在地库碰到汤有全了，脸色不太对——看来他说了你觉得不中听的话。”
“这前后哪儿来的因果关系。”齐聿怀实在不能理解，能让他如此反应迅速，觉察出来不对劲，这家伙的观察力简直准得惊人。
“以前你就算再不满汤有全，说起他的时候也都是‘汤经理、汤经理’的叫，很少像今天这样直呼名字，除了他找你训话，再想不出其他可能了。”方述白声音轻了些，问他，“他说什么了？”
“没明说，但意思很明白，让我别多管闲事，好好工作，很有可能说的是我前背地里调查公司的事。”齐聿怀简单带过办公室里发生的事，如今人就在他身边，再遮遮掩掩难免会让人心生间隙，几乎是全盘托出。
方述白“啧”了一声，顺着他话接着说：“那你最近小心点，有什么事尽量交给我的人做。汤有全那人，面上笑呵呵的，背后使绊子的事儿没少干。”
“我知道。”齐聿怀顿了顿，还是忍不住问，“你那边没什么吧？”
“我能有什么？”方述白笑了，带着点混不吝的劲儿，顺手拨响了转向灯，“他跟方飞岩关系比较好，但目前还管不到我头上，公司那边也不用担心。”
车子驶入齐聿怀住的小区，在楼下稳稳当当地停稳，两人都没急着下车。
“不上去坐坐？”齐聿怀问。
方述白转过头看他，车库入口的灯光斜斜照进来，映得他双眸发亮，亮津津地望着他：“不怕我把你那儿又弄得一团乱？”
“随便，”齐聿怀推开门，“反正明天周末。”
海鲜
方述白像是被鱼钩勾住似的，忙不迭跟着下了车，快走两步追上他。原本方述白想回家看看狗，毕竟一别三天，除了齐聿怀这边，也在阿姨那边等了他三天，但现在看来，只能再推迟一天了。
上楼的间隙里，两人并肩站着，方述白手指若有似无地碰了碰齐聿怀的手背。
齐聿怀没躲，只是手指微微蜷缩。
门打开，屋里一片漆黑，齐聿怀伸手去摸开关，却被方述白从后面轻轻抱住了。温热的呼吸拂过他后颈，带着熟悉的香水味道和风尘仆仆过后的气息，冷冽得他忍不住深呼吸一口气。
“我也想你。”方述白的声音贴着他耳朵，带着笑意，也带着点不安全感。
齐聿怀身体不自觉僵了一下，顷刻间又慢慢放松下来，他转过身，在昏暗的光线里直视着方述白的眼睛，很轻地点了点头，他明白方述白这种不安全感从何而来。
温热的呼吸声交缠在一起，柔软的触觉压在唇上，齐聿怀任凭他吻上来，笨拙地回应着他。大概是真的小别胜新婚，方述白吻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动情，甚至带上了点不容置疑的急切。
齐聿怀感到自己的腰背他的手臂紧紧箍住，那力道几乎要将他嵌入怀里，他能清楚听见方述白的心跳，急促而有力，与自己乱了节奏的呼吸混杂在昏暗的房间中。
这一次的吻不再试探，齐聿怀生涩地模仿着他的节奏，偶尔牙齿磕碰到，引来方述白一声模糊的低笑，那笑声在胸腔中震了一震，贴着齐聿怀的胸膛，耳根也热了起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