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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子又做错了什么。

他摇摇头,想不明白其中的原委,一阵强烈的困意清晰而来,他决定不再跟下丘脑做顽强的抗争,眼睛一睁一闭,耳边还若有似无地捕捉到方述白正在低声说话,他整个人埋在厚重的被窝和眼罩里,渐渐没了声音。

“要是你的话早就……喂?”

方述白轻轻用肩膀碰了一下他,可只是转眼的时间,齐聿怀就虔诚地跟周公见面去了,他也就不再说话扰人清梦,躺床上安安静静地盯着天花板当蚕蛹,最后视线落在床边与他同样安静的行军床上。

月光穿透了窗户,不容置疑地停在行军床冰冷的铁杆边缘上,照得整个房间层层落落。

不知道就这样发呆了多久,方述白终于感觉到眼睛发酸,低着头往齐聿怀怀里靠了靠,这才舍得睡觉。

反正他不睡窄窄的行军床。

大概是睡前进行的运动太过剧烈,也不知分寸,齐聿怀这一觉睡得并不算踏实。这并不是像以前一样总是半梦半醒,相反,他睡得很沉,但梦到了许多事情。

梦里,工厂突然意外爆炸,将所有调查证据都炸了个底儿掉,调查就这样停滞不前,他在一片虚无当中急得脚不沾地,却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身为最直接接触的农幻莲,竟然又回到了最开始的状态,无论他说什么都要赶人出家门。

就在他像个无头苍蝇无处可依时,许多年未见的妈妈握住了他的手,语重心长地叹息许久。

“聿怀啊,何必把自己逼得这样紧。”

他想要解释,就发现自己根本张不了口,千言万语就这么堵在喉咙眼里,渐渐化成了一声哽咽,喉咙像是被刀割一样,逐渐疼了起来。

他试图抓住妈妈逐渐远去的手,想要再说说话,可怎么都是虚妄。

就在那个声音不受控制地向远处走去时,他的眼睛忽然被一双手从后覆盖住。

那双宽厚的手没有一丝老茧,可莫名让人安心下来,他回过头去,在一片黑暗之间眯着眼睛,模模糊糊地看到了那个人。

视线逐渐变得清明,齐聿怀恍如隔世,一动不动地反应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意识到眼前的人正是方述白。

眼罩随着他一晚上翻来覆去掉落在一旁,窗边大亮,晨曦穿过窗帘的缝隙,照亮了整个房间。

他抬起手看了看时间,一觉过去,已经是清晨六点半了。

齐聿怀心还在怦怦跳着,梦里抓不住的人仿佛仍旧存留在他眼前,他没料到再一次梦见妈妈会是这样的场景。他挣扎着坐起身来,感觉自己像被打了一顿,浑身都泛着酸痛,床头柜前的热水早就冷却了,他也不讲究,直接拿起来灌了两口。

冰冷的液体滑入喉咙,带着丝丝凉意进入身体里。

齐聿怀灌了好几口水,喉咙里的刺痛感却没有随着水一起下去,他这才确定,一个晚上的时间的的确确是喉咙疼了起来。

这可不是个好预兆,他向来生病都是从喉咙痛开始。

身边的人还没睡醒,齐聿怀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半身不遂地扶着腰,凭着直觉找到了拖鞋。身上的酸痛感实在太过强烈,存在感极强,他耷拉着一双眼睛,愤恨地回头看了看罪魁祸首方述白——睡得正香。

昨天都说不要做那么狠了!!!

他气不打一处来地将被子摔回去,抬腿就要走,可刚走两步又停下来,想了想,最后还是给方述白把被子塞好。

入冬正是感冒高发期,这两天气温骤降,不少人的咳嗽声此起彼伏,齐聿怀缓缓踱步到阳台坐在躺椅上,心情复杂地给自己点了一支烟,望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

他坐在躺椅上,双手抱住腿,头顺着靠在膝盖上,一言不发地守在阳台前,听着楼下小径隐隐约约冒出来的冷风簌簌声。

从昨天到今天发生的事都太过突然,也太过急促,他甚至没时间细细想一下方述白这个人。

齐聿怀咂摸着这个名字,反复念了好几遍,又想起他昨天的话。

“方述白……”

齐聿怀想了又想,手放在胸口能听到心跳的位置,这是昨天他头靠的地方,还留有他独有的温度。他说他是方介明的儿子,还以一种利益共同体的说辞将他拉拢到一起,如果不是这样,或许他们早就散了。

但这样做真的对吗?

过去他在公司里单枪匹马调查,难免会有心惊胆战的时候,最近更是添了不少危险,频频受伤。把一个跟他过去完全没有关系的人拉进局里,几乎也是将方述白拉进了危险当中,对方述白来说并不公平。他们机缘巧合下在公司聚会见了第一面,关系也开始得仓促,如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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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