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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姬舞娘不能明面上欣赏,不然朝臣会有理由觉得皇帝已经大好,但私底下并不妨碍什么。

不过原主拒绝了,他有自己的心理阴影。

按理来说生下皇子的原主母亲怎么也不会只是一个五品才人,其实在生下原主时,她就被晋位到四品美人,也曾荣宠一时。

原主五岁时,她因进言“丹药伤身”触怒先帝,遭到贬斥。

原主和母亲自此成了宫里的小透明,原主是兄弟中底层的底层,他虽心有不甘但性子内向懦弱,茫茫然地成长,进学后他天资平庸,更是不起眼。

刘才人觉得这样不行,她想为儿子找一位有才学的老师,但无门道无财路,唯有恩宠一路。

为了复宠,刘才人在冬日苦练舞姿,一度伤到咳血,最后也获得了成功,留了先帝几日,得以把诉求提及,冯伋也就是这样出现在了原主身边。

每次承宠后,刘才人都会偷偷喝下伤身的避子药,她的身体若是有孕,恐怕会死得更快。

谢天音觉得,她内心估计也已经对先帝厌恶至极,对于原主来说,母亲喝完汤药不自觉地干呕后抱着他歇斯底里痛哭的场景成了他心底挥之不去的阴霾。

所以在那些人送到他跟前,说要服侍他时,他问,她们要喝避子汤么?

答案自然是肯定的,冯伋怎么可能允许有别的孩子占据他冯家人嫡长子的位置,这些宫人绝不许有孕。

原主忍不住想到了记忆中苦药的味道和母亲咳出的血,也不免反胃。

除了心理阴影以外还有身为皇帝在这方面却无法自由的被掣肘的权力障碍,双重之下,原主对美色也没什么追求,一味的欣赏书画美物,相当于正常一些的太监后的宋徽宗青春版。

谢天音往底下看,卫雁山脸色不好地站在那里,忽地抬眼看向他,对他轻轻摇头。

可以说示意的很明目张胆了,只是在场的大臣要么平视前方要么低头,没有一个在非奏报时期抬头的,所以也没人发现卫雁山的小动作。

谢天音撑着面颊看着他,唇角轻翘,并未表态。

卫雁山心里暗暗着急,陛下到底能不能明白他的意思,陛下周围虎狼围伺,现在根本不是沉溺这些私情的时候。

“臣附议。”

礼部尚书司马濮站了出来,附和陈瓘的话语。

卫雁山藏在衣袖下的手悄然握紧,这些人有完没完,来了一个还不够,又来一个。

不过这件事他却没什么资格插话,就算阻止也找不到由头,陛下年逾十七还未有宫妃,臣子奏请也是情理之中。

呵,天子寝宫,他恐怕是第一个以非宫侍身份踏进的外人。

可哪怕如此,他也说不得,因为皇帝还没因开口。

谢天音若是开口,他必定会维护他否决的意愿到底。

谢天音乐见其成?他才不想这个。

“臣以为此事还是以太医院的脉案为准。”

翰林学士张轩出列,委婉地做了反对意见。

开团秒跟的自然也有不少,一些臣子出言附和。

大意是弄坏了皇帝的身体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咱们还是徐徐图之养精蓄锐。

冯伋从头到尾只说了两句话,其他话自然有人代劳。

谢天音欣赏够了卫雁山发闷的模样,觉得这帮人说来说去实在无聊,摆手道:“此事容后再议,众卿家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吧。”

一时间没人说话,谢天音起身,看见被捂住嘴的汪静远正在挣扎,一副有话要说的模样。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放开。”

汪静远跪在地上,声音凄厉:“陛下,您怎可如此欺辱微臣!大殿之上竟不许台官开口言语么,千古以来未闻有此等奇事!”

“欺辱?”谢天音轻笑,看向卫雁山指着跪在地上的御史中丞说,“卫雁山,去查他的田宅,看他是否官商勾结、贪腐受贿,结党营私。”

话毕他便走了,没再看其他人一眼。

权力的任性之处就在于此,偏要用你弹劾的人去查你的底,保准叫你有来无回。

这几个罪名一个比一个重,汪静远脸色一变,其他人也神色各异。

在座诸君,除了个别人,谁的屁股底下是真的干净,经得起细查?

从前皇帝想这样做他起码得调得动不同流合污粉饰太平的人,现在这个人出现了。

卫雁山,无父母无亲族,有兵有权,若他不受拉拢,那确实麻烦。

难怪皇帝突然有此作态,原来是得了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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