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些动作都很隐秘,柳无非现在还在白叶山庄内,他不想惊动任何人让事情出现波折。
大多数时候,他不会在乎世界上的任何人和事,但他也不会轻看了任何一个角色,被逼到绝境的时候,哪怕是没有姓名的路人甲也会做出让人吃惊的行为。
陆鸣冬的手伤医治不能断,途中卫葳会拎着药箱上马车为他针灸。
陆渐星戴着顶斗笠赶车,帮她掀开帘子。
他们原定骑马过去,毕竟这样赶路最快,但遭到了大夫的严厉拒绝,念叨他们不顾伤势。
马车虽然速度慢了些,但胜在舒适,谢天音撑在小桌上看着陆鸣冬放在上方的手。
经过特殊处理的柘蚕丝颜色近乎透明,只有在光下某个角度又或者靠近了看,才能发现缝合的痕迹。
针灸结束后卫葳没有久留,回了自己那辆马车,为她赶车的是谢天音特地安排的杀手,和陆鸣冬同批训练,非常擅长轻功与隐匿,倘若有突发情况,能第一时间带卫葳远离战场。
“能动吗?”
谢天音的手指从他的指尖向下,停留在缝合处。
手指刚接上的时候,陆鸣冬没感觉也无法控制,刚刚扎针的时候这只手指轻微颤动,想来是知觉开始恢复了。
陆鸣冬操控手指小幅度地弯了弯,而后望着谢天音,眼眸沉静,睫毛上下颤动。
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谢天音明白他的无言之意,将手指搭在他的指间,缓缓下滑嵌入。
“比先前好多了。”他笑眯眯道。
至于先前为什么空,就不用问了。
陆鸣冬嘴角小幅度上扬,低低应声。
“师父,怎么牵手都不叫我,这个家难道没有我的位置了吗?”
日光从帘子一角照入,陆渐星的眼眸含幽带怨。
谢天音自然不会顺着他的话答,挑眉道:“你也想试试你哥长手什么感觉?”
陆鸣冬原本望向弟弟的暗含警告的眼神,在这话语之后变成了一种嫌弃。
陆渐星更是打了个冷颤,险些做出一个夸张的欲呕的表情。
“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长大了谁想跟他手拉手,我牵师父你的手就可以了,不过说这些,他估计也不记得。”
“分开之前,有人打不过我,好像还因此走火入魔。”
陆鸣冬声音毫无起伏地陈述,那点嘲笑的意味却显然。
“哈,”陆渐星气笑了,冷哼道,“也不知道谁占了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便宜,让师父先教他武学,赢得根本不光彩。”
说完之后他反应过来,有些惊喜道:“哥,你都想起来了?”
他的记忆在脑海里那根金针去掉之后便恢复,但兄长却一直好像没有想起以前的事,尽管大多数时候他不会觉得有什么,可偶尔在某个瞬间还是会有些遗憾。
喜完后他轻啧:“你想起来了怎么不跟我说,还要我主动提起来?”
“我没说么?”在陆渐星望过来时,陆鸣冬又淡淡答,“忘了。”
“师父,你看他!”
陆渐星立马告状,这人真是一点兄弟情谊都没有。
谢天音饶有兴味的看着这兄弟友爱的场面,接收信号后拱火道:“现如今,你能赢过他了吗?”
他传授给他们的是一样的东西,但他们从他身上学到的却各自不同,故事里没有明确说明两位主角的武力值高低,应该是处于一种平衡的状态,不过变动后却是不清楚。
“约莫是平手,”陆渐星回答的是他们先前在竹林时的比斗结果,而后他眼睛一转,意有所指道,“其他的,该由师父你来判定。”
“师父,我和哥哥谁赢了?”
在你心里,在你身上,我们谁更能讨你欢心,谁更胜一筹?
由谢天音拱起的火烧得浓烈暧昧,将他自身围裹。
争夺是漫长的足以贯穿人一生的课题,与爱一同,至死方休。
双生
“各有千秋。”
谢天音撑着面颊懒懒答,眉目舒展地补充道:“缺一不可。”
人和人的相处很奇妙,过多过少都会尝到那种滋味,小鱼们现在就刚好,合起来也刚好。
他觉得他在这个世界最突飞猛进的应该是端水之术,好在他有两只手,不存在不倚。
得了师父的哄,陆渐星心满意足的放下轿帘继续赶车,他和哥哥一人赶两个时辰,有轮换的时候,一会儿就是他进去牵师父的手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