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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来寡言,但一直压抑的怒火终究是被这两句无耻的质问而爆发,陆渐星怎么好意思问怎么有脸再靠近师父,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他怎么敢再问?

“你没资格说我!”

陆渐星被他这种守护者姿态也弄到彻底躁狂,那些哀伤与委屈,愤怒与不甘尽数将躯壳盈满,在心窍中迸溅再由口舌尽数宣泄。

“为什么他永远偏心的都是你!为什么被舍下的都是我!因为你当初挡在了我面前,因为你在他身边长大吗?”

“他把你推开,让我留在那里,让我做那个弑师的人,他握着我的手让我用力,我不动他就一点点靠近,让那把剑穿过他的身体……他的血好烫……但他还在笑。”

陆渐星也觉得自己疯了,他嗓子发抖,血液粘腻的触感在手上挥之不去,师父的笑始终烙在他的眼底,无论睁眼闭眼都能看到。

他践踏他的真心,无视他的爱恨,却不让哥哥尝到这份苦痛,哥哥是他宝贝的徒弟,而他却要在他的设计下走向崩溃吗,师父为什么对他这么狠心呢?

“师父的真心你视而不见,你根本不了解他。”

陆鸣冬一字一字说得很慢,恨意与忌妒隐晦又坦然。

师父的偏好摆在明面上,他喜爱谁他就靠近谁就玩弄谁,他将他抛弃到崖底无视海浪滔天,却握住弟弟的手引诱他将布局终结,舍了自己去成全弟弟的威名。

师父当然不会这么好心的舍己为人,但如此刻骨铭心如此亲密无间,明明是他先靠近明明他能做的更好为什么是他先出局,他明明才是那把被弃之不用的刀,陆渐星又凭什么?

“我视而不见,我不了解?”陆渐星声音拔高,在这互相指责中干脆将一切说干净道,“你了解,你看着师父练了这么多年功,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师父要这么做!”

陆鸣冬不知道问题的答案,于是原本几乎爆裂的空气霎时间冷凝,风从未合拢的木门外吹过,穿透两颗心脏,而他们争吵的来源,安静地躺在床榻上,像只闲适慵懒的猫,正好整以暇地撑着脑袋笑眯眯地看热闹。

在浮现这样想法的瞬间,陆渐星和陆鸣冬心神一颤,不约而同将目光锁在了青年身上,怔怔几瞬后,又失落地垂下眼眸。

“师父,哪怕我们吵成这样,你也不愿意说一句话吗?”

陆渐星的叹息从唇边溢出,他依旧想伸手拭去谢天音肌肤上的脏污,陆鸣冬也依旧拦住了他,寸步不让。

源于同根的两双眼眸对上,一切不必言明。

两道身影同时离开了木屋,交手的刹那,日光由血迹斑斑的刀剑反射到竹身。

凛冽的杀意,剧烈的怨愤、爱、恨与悲伤。

他们谁都没有防守,只是近乎残虐地发泄,如同一场报复性地自我凌迟。

是你伤了他!为什么拥有这个资格的不是我?

是我伤了他!为什么被怜惜的不是我?

谁在得到,谁在失去,谁被偏爱?

黑与白纠缠,如同相生的两仪。

一切在扭曲,贪婪着既要又要,妄图独占着一切的特殊,争夺着被爱的证明。

是自责是愧疚,无边的恨因无边的爱,可即使如此,谁愿堪破?

谁叫你爱上一只坏猫,一团恶火。

维度缝隙里,424惊魂未定地继续进行录制。

宿主失去意识沉睡之前,特地嘱咐它一定要把精彩场面录制下来让他观看,刚刚主角们忽然看向宿主的时候,它还以为它的举动被发现了,吓了一大跳。

不过这样下去真的没问题吗,主角们好像要互殴致死了。

不过它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卫葳在次日清晨来查看情况,看见了昏迷在谢天音身边的两名少年。

像忠心的弃犬头破血流的待在主人的身边,哪怕昏死过去,魂灵也在发出无声哀叫。

卫葳为自己这个想法感到抱歉,她拎着药箱想帮兄弟俩处理伤势,但他们死死地攥着青年的衣角,怎么也掰不开。

血迹将他们周身的泥土染成暗红,连他们握着的布料也被染脏,那种堪称病态的执着让布料仿佛变成某种系带,像供血的脉络细管。

卫葳叹了口气,给两人塞了药,又给他们伤口粗粗撒了些药粉。昨夜她睡前师兄还在翻书,方才醒来师兄还在,她一会儿也去接着看。

跨出门槛前她回头看了一眼,忽然对从和尚那听来的经文有些许了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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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