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儿你别难过,以后我也让你住上这么大的宅子。”
孟隐岂不知岳昭昭在信口哄她,可她难过的也不是住不上这样的好宅子。
“广厦千间不过夜宿八尺,要那么大的宅子做什么?”
岳昭昭也答不上来,孟府早被抄过几轮了,里头什么摆设都没有,岳昭昭根本想象不出那么多屋子是做什么的,只是觉得孟隐就该住这样的宅子。
孟隐打小就知道获罪的官员都关在刑部大狱里,可如今她想进去看一眼都是件难事。
她知道除夕夜会有皇恩让所有犯人家属进狱中探亲,可那时候人多眼杂闹哄哄的一片,可孟隐想问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事情。
辗转托人相助总算在年关前三天寻来了一个探监的机会。
岳昭昭更是激动不已,事情还没有眉目的时候她就开始置办寒衣。
好不容易等到这一天,起了个大早去街市上又购置了些吃食,对着镜子一会儿理理发髻,一会儿又扯扯衣服。
“隐儿,我这样去可以吗?”
孟隐正在想事,突然听岳昭昭这么一问有些吃惊道:“你要去?”
岳昭昭更是吃惊:“你没打算带我去?”
当岳昭昭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这几日一直压在心底的不安再也按不住了。
她见识到了京城的繁华,也见识到了孟府的恢弘,她和孟隐掩盖在患难之交中的不同十分具体地摆在了眼前。
岳昭昭难免心中不安,她知道自己跟孟隐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可当差异这么具体地摆在眼前时她也会担心。
她极力不去想这些事,只想着孟隐待她的好。
可孟隐居然没打算带她去见家人,岳昭昭很难不多想,“隐儿,我见不得人吗?”
“怎会,昭昭你别多想,我今日不单是探亲,还想问一些私事,有生人在我怕爹娘不愿多说,三日后的除夕会有皇恩可以探监,我再带你一块儿去。”
岳昭昭听了才稍稍安心些,把一直在心里琢磨的事问了出来,“那我还是扮你相公?你怎么介绍我?说我是周衙内,还是说我是你的新相公?”
“我不想撒谎了,撒一个谎要无数个谎去圆,太累了,倒时候你就用你的真面目示人,我就说你是”
孟隐顿了一顿,最终没说出岳昭昭期待的那个“娘子”。
“我就说你是我在沅水县里最好的姐妹。”听了这个说法岳昭昭的不开心挂在了脸上。
孟隐歉意道:“昭昭对不起,我决定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就没想过要把你藏着不许见人,只是大狱里真的不是见公婆的好时机,他们现在亦是官司缠身,我不能再带去他们的女儿逃了婚还娶了个娘子回来。”
岳昭昭一听也有道理,虽然依旧不开心,她也不想为难孟隐,“不说就不说吧,横竖我在哪儿都是给人当妹子的。”
“不是妹子,是娘子。”孟隐一听这话就想到当初徐月明就是这样伤的岳昭昭的心,耐心解释道:“昭昭,我一定会把你是我娘子这一事宣之于众的,只是不是现在,现在说了除了添乱还很容易让我爹娘怪罪是你把我教坏了。”
岳昭昭无所谓道:“横竖我是外人,怪我就怪我吧,总比怪你自己学坏了要好。”
“这不是什么坏事,我也不会把这个罪名推给你,只是这事容我缓缓。”
这一路孟隐心里都压着事,嘴上不说,睡着了眉头都是紧锁的,岳昭昭分担不了,只能尽量少给她找事了。
“我知道,我不急,只要你肯认我,全天下都不认我又何妨,行了,你快去吧。”
虽然没让岳昭昭同行,可岳昭昭还是拿着大包小包把孟隐送道了大狱门口。
往地上台阶一坐:“隐儿你慢慢说,我在这儿等你。”
孟隐把她拎起来:“天寒地冻的找一家茶楼饭店坐着去,不许在这儿吹冷风。”
刑部大狱不比沅水县那般松散,目之所及哪有什么店家摊贩,岳昭昭也没跟她犟,应了一声“好”转身就走。
走过了转角处料得孟隐应该进去了又转身走了回去。
刑部大狱关押的多是犯了事的官员,环境比沅水县好上不少,却处处充满威压之气。
终年不见天日,壁上火焰跳动,远远近近的哀嚎声、喊冤声不绝于耳。
刑部的狱卒听闻过孟隐的贤名,倒也没为难她,伸手去帮孟隐提包裹:“大牢里阴森得紧,我送孟姑娘吧。”
“多谢差爷,不必了。”孟隐自问没做过亏心事,不怕威慑也不怕怨气。
顺着大狱阴森的步道走道了最里间,孟隐才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