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后,铃兰花其实没什么花香味了,但温寄眠总是会说有,说好闻。
“回寝室,”这次闻渡率先提起:“一起?”
“好啊。”
温寄眠伸手勾闻渡衣角。
一中的夏夜,绮丽的晚霞呈现粉紫色,每逢这时,总免不了有胆大包天的学生偷摸拿出手机,记录这一刻。
闻渡向来是扫过一眼,然后低头写作业,两耳不闻窗外事。今天破天荒的,齐云飞在连接高三与高二之间的廊上,见到也在偷摸拍照的闻渡。
奇怪,真的奇怪。
闻渡连拍了几张,齐云飞凑近看,对比自己拍的,他沉默着删除照片,“闻渡,给发我一份。”
“发了。”
齐云飞低头看弹出来的消息框,高呼:“闻大善人!”
闻渡揣回手机,“齐大侠,你可别把年级长呼唤过来了。”
“放心放心,老师都在开会呢。”
齐云飞捧着手机发了条朋友圈,谨慎地屏蔽了老师。
一系列操作完,他目光诧异地看自给他发完照片,便再无动作的闻渡,“你不发朋友圈啊?”
“不发,”闻渡不欲多说什么,“回教室吗?还有作业没写完。”
齐云飞瞬间蔫了,自我安慰:“没关系,还有一年不到的时间,我就能出狱了。”
末了,他把手机夹进语文书,佯装是在外廊背书的假象,避免班主任透过教室内的监控察觉异样,“走吧。”
闻渡拿起历史书,“好。”
晚自习,教室里奏响唰唰的书写声,放眼望去,每个人都在低头做各自的事,齐云飞在写数学题,他写了满满一大片,在最后计算结果时发现算不出来,他从头至尾检查了一遍,顺便对比了闻渡写的过程,发现错处,想死的心都有了。
洋洋洒洒写了到最后一步,到头来三分之二的内容都是在错误下产生的。
粗心使人想死。
闻渡拍了拍他的肩,以作安慰。
齐云飞苦笑,在便利贴上重新书写过程,光是写错这一个题,他匀给其他学科作业的时间就更紧了。
闻渡结束一科又一科,跟流水线似的,晚自习老师时而让写作业,时而上课,譬如今晚,历史课得上。
高三上学期一开学按照学校的计划,就已经步入了一轮复习阶段,班上的同学都明显开始紧张时间,恨不得把一秒掰成几份用。
晚自习铃声奏响,老师宣布下课,座位上大片大片的人在奋笔疾书,急于赶完明天早自习前或下早自习该交的作业,而有的得在晚自习下交的课业,课代表站在讲台上催交。
闻渡仔细检查,确认没有遗漏哪一科未做后,跟埋头写地理作业的齐云飞打招呼,“我先回寝室了。”
齐云飞与自己毕生之敌两两相望,苦笑,恨不得用笔戳破这该死的地理题册,“好。”
闻渡走至教室外的走廊等温寄眠,他没选择站在a(1)班的门口,免得隔壁班的同学路过一个人就得看他一眼。
等了没一分钟,温寄眠走了出来,“走吧。”
“好。”
教学楼下的每一条通往宿舍的道路都挤满了人,高一、高二、高三同一时间下晚自习,哪怕此时有部分人留在教室,但人山人海的现象没有得到缓解。
温寄眠在川和一贯是等人散得差不多了,才走出校门。这下他挤在人潮里,回头往后看,发现后退不了,只能顺着人流往前走。
闻渡后知后觉忆起这件事,目光锁定某岔路口,见机把温寄眠往旁边拉,他们与人潮分离,一并站在路灯白光下,然而这也并不是什么极佳停驻点,扫来的三两打量目光,逼退闻渡,直至退回黑暗中。
温寄眠跟他一起隐匿在夜色里。
闻渡说:“下次,我们在教室坐会儿,再走。”
温寄眠心里高兴,“你不用迁就我。”
“没有,我可以顺便写会儿作业,你也是。”
闻渡是真心实意这样想的。
提及作业,温寄眠人转瞬无精打采了,“我初来乍到,一点缓冲期都没有,手都要写断了,你看。”
他撇了撇嘴,抬起手递在闻渡眼前。
闻渡站在温寄眠身前,完完全全遮住对方,挡住后面无意间扫来的目光,他给对方揉手腕,又捏了捏食指和大拇指。
揉了没一会儿,温寄眠忽然道:“我也给你揉。”
他抽回手,强势拉过闻渡的右手,像模像样地给揉了起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