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来这里单纯只是为了工作,拉斯都不信。
邵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派这么个蠢货来,就这么看不起他吗?
邵阳,你要玩,我奉陪到底!
只是,别到最后,你玩脱了就好。
“耶?你下来了啊。”
燕宁珂端着汤上餐桌,就看到了人。
汤碗不抗热,他下意识将手放在耳朵上:“正好,饭做好了,快过来吃吧!”
说完燕宁珂也没过去帮忙把人推过来,转身回厨房收拾残余。
这是从小就留下的习惯,以前为了省时间,他会一边做饭一边收拾,这样吃完饭只需清理饭碗就好。
哪怕没时间洗碗,至少厨房是干净的。
三两下收拾好,邵恪已经坐在餐桌前。
因为要配合轮椅的高度,所以餐桌很低。
燕宁珂左右看看,搬了个小凳子,对比了下高度,觉得不够,又去沙发上拿了个靠垫垫上。
一套动作,丝滑的好像在自己家。
邵恪冷眼看着他各种忙活:“当自己家了?”
燕宁珂眨巴眼:“不然呢?”
住家保姆诶!
不把这儿当自己家,怎么会认真沉浸式工作呢。
燕宁珂给了他一个你不专业的眼神。
邵恪读懂了:“……”
好像……是那么回事儿?
理是这么个理,但……
“好啦,可以开动啦!再不吃就凉了!”
燕宁珂抓着筷子,眼神催促他快点动筷。
虽然他自来熟,但这点规矩还是懂的。
主家不动筷,别人就不能越过去。
邵恪不动,倔强的跟他眼神对峙。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一个懵懂无知,一个阴冷偏执。
邵恪心想,怎么能让这个蠢货带自己的节奏!
奈何,饭香味如海浪般勾引着他的口腹之欲。
燕宁珂眼珠转了一圈,恍然大明白:“你是不是不饿呀!”
完全没有怀疑自己做饭的手艺。
笑话,他可是自诩中华小厨神的!
他就是怀疑邵恪嘴刁,也不会怀疑自己的手艺!
“哎呀,那我给你盛出来放进保温箱,你饿了再吃!”
说着他就要起身去拿盘子:“但是我跟你说哦,饭还是一手的香,再热就没有那个味道了。”
邵恪被他念的头疼:“不用了,我现在吃!”
燕宁珂不带一丝迟疑的坐下:“这就对了嘛!来,快尝尝味道怎么样,我跟你说哦,我觉得我的手艺,做国宴都木得问题!”
“闭嘴!”
邵恪冷声打断他:“食不言寝不语!没人教过你吗?”
燕宁珂愣了下,垂眸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口中。
唔,真香!
是没人教过他啊。
孤儿院里教的是弱肉强食,不争不抢什么也没有。
学校里教知识,教你未来有一口饭吃的底气。
里教的是尔虞我诈,人情世故。
燕宁珂所有的礼仪规矩,都是自己一点点摸索出来的。
可是,被人这样说,还是忍不住难过呢。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邵恪的礼仪举止很好,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燕宁珂下意识的学着他,放轻自己夹菜咀嚼的声音。
连汤匙都是一点点的放下,生怕发出一丝声响。
这些不是刻意,是多年来的习性。
学着不做异类。
学着融入社会。
气氛莫名压抑,邵恪抬眼看去,少年垂眸认真的吃饭,甚至细心的不让一粒米掉出饭碗。
态度诚恳的,仿佛是生前的最后一餐饭。
他心中冷笑,真能装。
燕家虽算不上有权有势,但至少够得上富豪的尾巴。
一个富二代,不说吃一碗扔两碗的大肆浪费,也绝不可能像他这么珍惜粮食。
假的令人发笑。
邵恪掩去眸中的嘲讽,自顾自的吃起晚餐。
一顿饭,在沉默中吃完。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