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你们的儿子,也是有血有肉,会痛会怕的人。
年熠童俯身过去,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试探着先摸了摸楚晏随的手背,随后小心翼翼,一点一点掰开他的手指。
刚开始,楚晏随下意识攥得更紧,压根不让年熠童动。
年熠童只好放缓动作,得到医生的肯定后,才进一步握住他的手背,继续轻掰他的指腹。
动作轻柔缓慢,不知过了多久,那片玻璃才刺啦一声脱离楚晏随掌心皮肉,落入年熠童手里。
众人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
两个小时后,楚晏随挂上吊瓶,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年熠童坐在了会客厅。
长久的沉默后,年熠童先开了口,“老实说,我不会答应你们的要求,更不会和他分开,但我想知道两年前发生了什么。”
“不是显而易见了吗?”楚母笑了一声。
她推着轮椅上前,“他跟我们说谈了恋爱,一开始我们都为他高兴,毕竟以他那个性格,从小到大根本没有女孩敢亲近他。”
“但我们没想到,跟他恋爱的是个男人。”
男人啊,楚父楚母知晓的那一瞬间,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剩下的只有变态两个字。
然后便是无穷尽的吵架、怒吼、对抗。
楚晏随认定了年熠童,尽管被楚父打断了腿,依旧不肯松口,连暂时欺骗他们的话都不愿意说一句。
这怎么行呢,他们的儿子喜欢男人,要他们怎么接受呢?
这个世界怎么能容许他们这样的人存在?
恶心,变态,有病!
他们楚家出了这么一个不正常的儿子,他们都没脸出去见人。
最后的最后,楚母爬上了窗户,几乎是尖利嘶吼,威胁他,“你要是不和他断了,我就死在你面前!”
楚母知道自己这个儿子有多倔,所以她以一条腿的代价,换的楚晏随拨通了电话,当着她的面,跟年熠童说了分手。
楚母满眼是泪,“儿子,妈这是为你好啊,跟男人在一起,那是不正常的。”
楚晏随没说话。
楚母伤养好后,楚晏随工作到了病态的地步,他把自己沉浸在无休止的工作里,案件一个个侦破,家里的证书奖章越来越多。
楚父楚母知道他这样不对劲,可只要他不去找那个男人,就是好的。
终于,一次行动后,楚晏随被强大的妖怪打伤,送到医院时,整个人就只剩了一口气,好不容易抢救过来,却在病床昏迷了大半年。
医生说,可能醒不过来。
楚母不明白,一个男人,到底有什么好,有那么值得爱吗?
他们也曾有过动摇,说不定找到那个男人来,楚晏随就会醒呢?
可一想到与那个男人见面的场景,他们就像是爬满了虱子,浑身不舒服。
纠结来纠结去,最终也没翻过心里那道坎,倒是幸运的,楚晏随醒了。
可他们没想到,醒了以后,楚晏随张口说的第一句话,是那个男人的名字——童童。
他还是忘不了,甚至变本加厉,将工作也调去了森市。
楚母红着眼,“你们难道就要这样一辈子吗?”
年熠童掀眸,清亮的眼睛里布了一层水雾,“为什么不可以。”
“他爱我,我也爱他,相爱的人,为什么不可以在一起,难道就为了几句世俗的规定。”
“这个世界还说科学至上,可不是真切的存在着妖吗?”
“既然妖都能存在于这个世界,被接受,被容纳,为什么我们不可以?”
“我们什么都没做错,不正常的不是我们,是那些爱对别人人生评头论足的无事可做的人。”
一直沉默的楚父站起身,威严冷肃的面庞肌肉紧绷,“不用跟我们说这些,我们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年熠童也站了起来,眸光坚定,“随你们的便,儿子是你们的,至于我,只要他不放弃,我也不会放。”
“还有,别想着拿我威胁他,我身边也有你们惹不起的人。”
说完,年熠童转身就走。
他去看了一眼楚晏随,在他额头亲了一下,“我会等着你来找我。”
随后,起身,大步离开了楚家。
新年快乐
一场纷纷扬扬的雪落了下来。
年糕第一次以人形度过人类新年,兴奋地拉着凌照野去超市采购
脸红心跳